“啊!”孟娇痛呼一声,她蜷缩着的手想要抬起来,但是手骨已经断裂了,她……抬不起来。整个身体都好像被狠狠碾压过了一般,但是又好像有一股力量让她保持清醒,让她吊着一口气。
这种清醒着的痛,才是最难熬的,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不,那个人不是他!那个人是……归茫?!就在她看到那个男人的脸的时候,眼前又瞬间归于黑暗。紧接着,是她全身的脉络,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看着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挑起,然后用力一扯,将它们全部扯断!
“啊——!”孟娇忍不住吼了一声,那种来自精神上的痛苦,足已经让她昏死过去几百次了,可是她为什么?为什么能够清醒地感觉到?!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是那个老头做的出来的,那么……是谁呢?
那个人是想置她于死地?还是就想这么折磨她?
看着孟娇痛苦的模样,三人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地无能。这时,黑无常手上的地火双刃镰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这一现象引得白无常和阎王都向他看去。
“啊!”孟娇又是一声惨叫,然后又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过这血的颜色有些深了,倒像是暗红色。
黑无常手上的地火双刃镰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似的,挣脱了黑无常的禁锢,直直地飞向孟娇。阎王还以为有人控制着地火双刃镰要来伤害孟娇,马上站在孟娇的身前,然后挥手想要挡住它。
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那地火双刃镰直接从阎王的身体穿了过去,就像一个幻影一般,那股突然暴起的气息也好像是虚幻的。
可是等到它刺到孟娇的眉心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消失了。孟娇消失了,还有那把地火双刃镰,就像是被那把弯镰带走了一般。
“快去看孟娇的命灯!”阎王急忙喊道,在黑白无常捡回孟娇的时候,他就给她做了一盏属于她自己的命灯,灯明人在,灯灭……人亡。
白无常闻言急忙应道,然后转身去取,而一旁的黑无常早在孟娇消失的那一刻,就去取她的命灯了。平日里他虽然不善言辞,也经常冷着个脸,但是他对孟娇的爱是和白无常一样的!
几乎是几息的时间,黑无常就来了,白无常就跟在他的身旁,而他们手上拿着的那盏灯,只剩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火苗了。
“没事,还有……还有一个火苗,这灯还亮着不是吗?它还……”白无常见二人的氛围有些沉重,想要开口调和一下,毕竟这灯还没灭,就代表着一切还都有希望,连天罚她都能挺过去,这次一定没问题的!可是……它现在灭了……
那盏灯上的小火苗,就在一瞬间……熄灭了。
一时间,场面非常地安静,三个人好像定格了一般,一个动作都没有,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动一下,就那么死死盯着那盏灯,好像能把它盯出一簇火苗一样。
“火!拿火啊!”黑无常最先开口,冲着白无常吼道,也许……也许是看错了呢?其实它没有熄灭对吧,没有熄灭……
阎王招手让白无常留下,他手指一抬,一簇鬼火就森森地燃了起来,阎王将手指送到那蜡烛上,……但是没用。
后来白无常又跑了趟人界,取了人界的火来,将火苗再次伸向那蜡烛,……还是没有燃起来。
“不可能!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有的……”黑无常喃喃道,表情有些崩溃,白无常也跟着一脸绝望。“对了,还有神界!神界的火,去找火羲!一定可以的!”
“无救!”阎王喊了一声,“这命灯就是用鬼火燃的,它就是熄灭了,无论什么火……都没有用的。”
“不可能……”黑无常喃喃道,眼睛无神地盯着已经熄灭了的灯。他的眼泪再也兜不住了,双手死死抱着孟娇的命灯,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就……怎么可能……
“老头啊,你是在骗我们对不对?”白无常问道,孟娇那么一个骄傲好强的姑娘,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她还没有完成三年之约呢……她怎么会死?!
“最近你们就留在冥界,不准出去。”说着阎王伸手在黑白无常二人的身上点了一下,然后缓缓离开,他的背影好似一瞬间老了很多,多了几分落寞,离开的时候还是看了一眼那盏灯。
黑白无常就看着那盏灯呆愣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
孟娇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眉心一抹冰凉,瞬间自己全身的痛处都消失了,孟娇勉强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令她难忘的一幕。
只见地火双刃镰飞一般似的朝她扑来,然后那镰刃就那么刺进了她的心脏,好像要把她的心脏剜走一样,它的动作很慢,似是要把她的心脏切个四分五裂才肯罢休。
而后孟娇切切实实地感受着那剜心之痛,最后晕了过去,她恐怕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的武器杀死的人吧,也不知道七爷八爷怎么样了,好像她还看见了阎王老头?
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吧,也管自己,总是这么不省心,如果还有来生的话,她一定会……
最后一丝痛苦消失的时候,孟娇慢慢闭上了眼睛,她要死了吗?是的,她的心脏都被挖了出来,身上的骨头断了个七七八八,就连全身的脉络也全被挑断,她的死相一定很难看吧……
“你徒儿要杀……那个人你怎么说?”白颜提到赵余立的时候一时语塞,那毕竟是她爱过的人,而且……他也有了自己喜爱的人了不是吗?她应该放过他,不去打扰他的生活。
“哦?我徒儿从未杀生,况且,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文茵笑道,那个花漾总算是留下点好东西,不过只可惜,那东西多半都被音阙那个臭鸟给烧了!不然她一定会让万花司超越姻缘司和星宿司,她要让这两个人只能仰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