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
黑无常丢给白无常一个白眼,说的跟他之前不正常一样。
“我还不是关心你!”白无常忿忿不平道,说着就要一屁股坐在了黑无常的旁边,可是还没等坐下,他就被黑无常一把推开了。“老黑你干什么?!”
“自己看。”黑无常撇了白无常一眼,然后抬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吹了吹。
“什么东西你……”
白无常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那是……孟娇的命灯!可是……白无常又细看了几眼,并没有什么变化啊!再看黑无常那个样子,总觉得有些蹊跷,白无常上前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来个什么。
这一幕看的黑无常都有些忍不住动粗了,他一把抓住了白无常的手腕,在他的惊呼声中按在了那灯芯的上方。
“这是……?”那命灯看起来虽然已经熄灭了,但是在黑无常将他的手放在那灯芯上的时候,他却感受到了一股灼热感,而且……这种感觉还有些熟悉?
“它没有熄灭,但是它不是鬼火,而是……地火,地火双刃镰的地火。”黑无常道,就在他抱着那盏命灯的时候,越来越强烈的灼热感唤醒了他,那不是地火,也不是人界的明火,更不是神界的神火,而是来自地火双刃镰上的……地火!
那个能够将一切生灵都焚烧殆尽的地火?白无常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地火双刃镰在他们手上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威力很大的镰刀罢了,但是自从孟娇用了地火双刃镰之后,他们每次接触它的时候,那炽热的温度,也是能感受到的。
就在孟娇消失之前,黑无常还握着它,那地火的温度,在那么刻骨铭心的情况下,又怎么能忘记呢?
“你是说……娇儿她……?”白无常说着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嗯。”黑无常点点头,他也有些激动,但是没有白无常那般激烈。“也许……小九还没有死,她还活着。”
“太好了!”白无常大喊一声,激动地仿佛要跳起来。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黑无常问道,蒲青虽然还没有入神籍,但是迟早会是的,如果他在冥界出了点什么事,就算其他人不追究,恐怕那姻缘司是万不可能会罢休的,她们那一司恐怕除了姻缘这二字,最出名的就要数“护短”了吧。
“哼!看在娇儿的面子上,我就先不收拾他了。”白无常道。
“别让他死了就行。”黑无常说完就抬步离开了。
蒲青感觉自己有些头晕,但是疼痛感少了些许,就在他马上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截黑衣。那是……黑无常?
他看着他向他走过来,手一抬,扔给他一个小药瓶,然后说了句什么,可惜他听不清了。
等黑无常走后没多久,蒲青就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然后很蛮力地扔到了床上,再然后……再然后他就睡着了,身上各处一点感觉都没了。
“你个臭小子,你自己倒是睡的挺香的啊?能让我白无常动手的人可寥寥无几啊,你该感到荣幸!”说着白无常解开了蒲青的衣服,虽然那些血迹都差不多干涸了,但还是不免有一些沾到了白无常的手上。“真搞不懂你这种人有什么好的!说死就死的,你就那么没用吗?!”
说着白无常一个用力,那黏在衣服上的血迹连着血肉又被撕开,蒲青皱了皱眉,额头上慢慢冒出了一些小汗珠。
看着又流出来的鲜血,白无常只是啧啧了两声,然后拿过黑无常扔给蒲青的那个小药瓶。
“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居然能让老黑给你这个东西,也真是便宜你了!”说着白无常就打开瓶盖,将那药粉撒在那往外流血的伤口上。
蒲青只感觉那一下的痛楚后,又是一片清凉,那片清凉压住了那锥心的痛。可是还没有等他享受一会儿,又是一下锥心的痛。
没错,白无常又撕开了蒲青的一个伤口,看着那被牛角撞出来的洞,白无常也只是咂了咂舌,这牛头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过这下手属实是有点狠了啊。
白无常又倒了一些粉末在上面。
“这衣服可真碍事!”
说着白无常就动起手来,先把能脱的都脱了,而后那些和血肉连在一块的,就撕开好了。
蒲青只感觉自己的皮快要被撕掉了,而且还是一阵一阵的,难道他是被丢进炼狱任百鬼啃食了吗?!不会的吧……既然白无常把他从牛头马面的手里救了出来,就一定是不想他死吧……
孟娇再睁眼的时候,她的双臂和大半个身子都已经有了形状,但是和之前的“自己”,又有一些不同。孟娇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胳膊,很僵硬!孟娇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抬起来,但是控制不好又落了下去。
再一个用力,孟娇就跌了出来。咦?!她原来是悬在半空中的吗?孟娇跌出来后,全身都已经完毕了,那状况就好像是地火双刃镰烧了孟娇的身体,然后又给了她一个似的。
孟娇有些想不明白,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的脸还贴着地呢!孟娇又适应了一会儿这个“新身体”,那胳膊还是她的胳膊,手还是她的手,可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孟娇双手撑着地,想要用力使自己的上半身撑起来,但是又因为失衡倒了下去。她现在就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对自己的身体掌握度为……零。
看来在这里的时间不会那么难过了啊。孟娇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半空的地火双刃镰,喃喃道。“到底是谁呢?”
在经历了十几次失败后,孟娇终于站了起来。这时,地面突然变化,变为了一片水境,水很清澈,孟娇都能从那上面看到自己。
两双动人的眸子互相对视,孟娇看着水中的自己突然勾了勾嘴角。
她还是原来的她,只不过……是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