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云峻不知伤到了哪里,晚上都不能起来吃饭。剑落在屋子里,竟然摔出了不少血液。
绿晚和小狐狸在默默地打扫“战场”,小狐狸本来有些想家的。
但是月阑算是他师傅了,就得听他的话,要是自己偷偷跑了,被抓回来陪着这一伙人和鬼的时候,肯定就很难看了。
紫色的齐刷刷的珠帘内。因为天色已经黑暗的差不多了。
一个颀长的身影转过身,合上了窗帘。
但是现在翘着腿叫唤的是周长侃这厮。高长庚给他拿捏着胳膊。
“哎哟,哎哟!”
“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来治治的吗?又想让我收手了!这给你一整是给你面子。”
要是还在军营,至于只剩他一个人照拂着么。
说着跃起来,就要放手。
“你,别欺负我了好嘛?患难才可以见人心啊。”
故意说反话。
“非也,我要是精通医术,有卜放的一半,也顾不上你了。”
掰好了他的胳膊,高长庚手里的膏药瓶子,一扔在案板上了,拿着一卷书,拍了拍上面的蒙灰,站着在研读。 “也不知道冯将军他们怎么样了。”
周长侃站起来,倚着墙,一会儿又向后坐到窗框上了。
他们现如今的日子,其实也算舒适美好了。
羽朝宫殿。
新妃又往自己头上镶金串石的,吩咐宫女挂上新的书画,以期望博取天下至尊的帝王的一夕欢爱,或者一句褒美之词。
从本国找来高人订做的一个,最终以九成金打好的一座几成几寸的,象征子嗣昌盛的宝塔,刚刚运进宫殿。
玉溪子在悬崖上看着下方的万丈空流。完全区别于“世外”的街歌巷舞,他今天又是在打坐。
头上只插着一支菱形头的银簪子,飘着超长到发尾的闪亮亮的白色流苏。
“月阑,你看那苍松翠柏的叶子,远观像不像一朵朵可食用的菜啊!”
他抱着一把琵琶放在大腿上,由于在山之巅峰,阳光也很茂盛,晒得他身上都痒痒起来了。
向前弹出去,拨子拨了几下子,音律高妙,初若风雨,归于静湖,而且不知是什么令。
同泉水一般青碧的眸子凝视着前方,似是等待着什么降临一般。
“徒儿,那为师打一会盹啊,有东西靠近我,或者什么找我,你就先替我挡一会儿。”
月阑今天只用一根淡紫色的一人长的缎带,绑了一个精神饱满的高马尾的发型。额头前留着两撮顺滑的头发,往两边自然的散开。
瞪大了眼睛,有点惊恐的神情。在他的记忆里,师父是没有什么交好的仙魔妖道的朋友的。
除了那个爱骑着鸟的邪魅师叔,其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好事要发生。
“哎,师父,你睡的不沉不熟是吧,即使有危险的事要发生了,你也能立马醒来的对吧?!”
激动的他都有些结巴了,眼眶微红,下眼皮的睫毛都炸开了。到底不是因为被晒得狠了。
回首一看,定了定神,发现自己不好再言语什么了。
回复他的只有鼾声,抿着的剔透水蜜桃样的嘴唇,安详的面容上眉飞入鬓不减俊色,还有缠在一起的浓密睫毛。
毫无波澜并白嫩的脸颊,掩饰不了老玉儿作为资深修仙者的灵秀清明的气场。
端正了下自己的站姿。侧身接着以实打实的拳头击打对面的雕塑,并不是单纯为了解压。
“师父这么多年,保养的还是很好啊!”
紫铭,赤王在找他们一族仅剩的家人,就算是个老阿姨,能给他们找到了也好。
老大的性格也变得柔静很多了。
“兄长,这个潭子里是不是有些污秽了。”
他俩花了五百年修炼的晶体,拱手让给住在这个潭子里的鳄鱼精了。
前天为了要一点熏香,只是想让这里改改味,清香一点而已。又被鳄鱼精换走了一个百年结晶体。即使心中怒火不少,身体虚弱下,万事妥协。
上面的岩洞里点着蜡烛,微微照亮了下方
的场景。一对兄弟的相处姿势,很像是在泡温泉。
其实这洞的上方,被凿出来几个小口子,借着天光也不错。在这乌黑的地方,人能感到一丝发亮的光被印射着,也是不错了。
人在江湖飘,那能不挨刀,回忆起无非是因为和一个妖兽抢地盘,无意间已经动了他被划分好的地方。
这千万蚂蚁啃噬般,阴测测的剧毒,就是他的武器。所以俩妖龙大半时间就不怎么动弹了,得泡一泡好慢慢解毒。
“咝~兄长,这水温是不太对吧,我感觉有些恍惚啊。”
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扫向紫铭,嘴上却嗤笑了一声,接着话锋如刀。
“我倒是觉得挺爽的。要不要给你引流一泓冷清泉,临头浇一浇呢?”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很诡异的角度,好像藏着一个人。就抓了一下他那个天然呆的弟弟的手腕。
“是哪个蛇崽子藏在那呢?”
……
无数团黑云向他袭来。
羽淼在自己的官邸,到底也是快成年的人。
“这一个兽纽,你收拾好了啊。是先王留给我的遗存。”
程苓什么都管,因为他是贴身暗卫加管家,要一辈子不娶跟在王爷身边的。长庭外落雪,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偌大的亭台里,只是站着。
天地间所有的景,都只分为,远近,墨与白的写意山水画似的意境 。好的天气里,还可以看到绿竹琦琦……
一个由黑赤金三色组成的人儿,熠熠生辉地站在他面前,阻挡了大半这萧瑟的情调。雪星星点点的落下来,在他的身上。
却掩盖不了他面对自己的笑容。
回想着一开始与主子相见的内容。其实早就听闻小市子身子也孱弱,八成是活不长的主儿。所以,他心里也不免俗的早就有了考量。
“走,上那座楼上看一看,雪落在地面上的情形,看它们是如何累积的。”
长袍曳地,缓缓登行。
“殿下,不必撑一把伞吗?”
“无妨。”
他好像一直是一个随遇而安,极为佛性的人,接近于比同龄人更成熟淡漠几分的性子。没有什么经常的心理负担地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