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是个顾头不顾尾的人。
“为师知道你,修炼时缺火,但是也不能直接帮你补上……”
挂断之后,发现自己也没啥高兴的。凉意沁骨,轻叹一声,却闻到了太浓重的腥味,再一看这池塘,只露出了黄黑的泥沙还有缺水的墨绿荷叶。
刚才看到的鱼,难不成是幻象?
没有发现,全池塘,仅有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鱼,暗暗地窥视着她,看着她伸出往下比划的白嫩手指,都想咬一口。
这一天,谢辛德的表妹苏暖锦,要来拜访,这女人是个对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了如指掌,很会打扮,不过头脑空空的闺阁小姐。
所以,谢辛德并不十分高看她。其实池塘里的鱼都被捞完了,正准备腌制呢,唯一剩下的那条,真的是条妖精,不过是个幸运的好妖精。
紫色的眸子把她紧盯着。
幸亏这院子里,没有太多女眷,不然我会感觉很腻味呢。
算了,不在这里了,别时间长了,气血翻涌得太快,得了伤寒背恶风的疾病。走更多的路,买更多的好吃的去吧。
“师父也真是没有用,明明看来修为还没有到最高,最顶尖的境界,还想颐养天年了,白活那么大了。”
嘴唇微动,说着朝自己那三人合住的小屋子的方位走去。
一时也不知道去哪好,只能找最熟悉的地方插脚。
“小木啊,你终于来了!”
看到丫鬟院子里一派都是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知咋了?
“表小姐今日来,还带了不少好东西呢,每个丫鬟都分得一套首饰呢!大家都在抢着领自己喜欢的啊!你要来晚点,说不定还没有了。”
看着一个个小美女大呼小叫的,都在一窝蜂的抢购,宋棠觉得自己是有骨气的,就是那个不受嗟来之食的意思。
这个什么表小姐还真的是一个心机女孩啊,上来就收买人心,算是个有点手段的。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是谢辛德的姑姑的主意。
没想到她傻站在外围,都有抢完的人来喊她,讥讽她。
“哎呦,还这里还真有清高的人啊。”
“是啊,姐姐,这人家还可以不食人间烟火的,有本事月银也不要啊,不要依靠谢家啊!”
宋棠只好装没听见,看见那几个穿着是夫人身边的丫鬟,翠绿色的轻便衣裳。唉,争风吃醋的感觉真是不好啊!心里也不免酸酸的。
此刻她觉得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原地遁入空门。
唉 听听,这些人把表小姐给吹上天了,真是个如神仙般受追捧的人啊,谁还在犹豫,不去跪舔她,谁在下人群中都要受到集体的冷落排挤了。
现代的当红明星,也就是贡献了好看,精彩,不能吃不能摸不能用的,倒是可以意淫,幻想。就被粉丝和营销搞得声势壮大。
这么搞得,整个谢府的工作系统是要瘫痪了吧,人人都没事情做了?算了,不为他们担心了,有这时间,不如偷溜出去,买点靠谱的丹药吃吃治治。
于是,她就一个人,向丹粉借口蹲厕所,把院子里的狗刨的的洞,一脚踹开,踢的空更大了,钻了出去。倒是不担心贼人会借机从这进入内院。
毕竟那些打家劫舍的,没这个胆子到势头正旺的豪门大院里去,而且,人家都是要用几下子的,起码是翻墙进来的。
于是,这个某县的某大街上,出现了一个五官精致,顾盼生辉的少女,在充斥着各种香气,比如卖包子的,还有烧香的等等的。
在这犹如黑白胶片的街景上出现,突兀得简直是一颗蒙尘的明珠。宋棠揉了揉腹部,唉,肚子已经叫的,响了各种的明响闷响的声音好几回了。
之前因为伤,还肿得老高,怕别人注意到这个部位,她自己都索性不管,没多看几眼。如今,听到了熟悉的饿肚子的声音,虽然脚步一滞。
但很快,就明白这是吉兆了:半是恢复健康了。不过,还是身姿颇为瘦弱,背影有点像断线的风筝,想着自己的修为也是该进阶了。
这里好歹算是县城,不信没有一丁点能增助她的东西都没有。手掌一翻,开始探查起来了。
一个金光闪闪的圆盾牌似的物件,旋转着罩在了她头顶的正上空。
好在,那几个男的,也不是吃干饭的,也快找到这儿了。其实奔涌本来不用半个时辰,就能一直定位她。
但是,因为比较了解她。
那就如她愿,在外面浪一阵子吧,其他人,看到带头的这么淡定,也就各怀心境的按兵不动了。
奔涌也已经有了一个小型的门派,现在跟宫中的暗卫接上头了,不过他谁也没告诉。他不是幼小的,需要别人关怀的类型。
其实对待很多人,他都是一酷到底的。
宋棠这是尝试在人多的地方催动低级的阵法。这个阵法也就是能吸入很多土的元气来,肉眼可见的,她身边环绕起了大风沙。
渐渐的,宋棠估摸着这风刮的弧度要有了,水桶粗了,就停手了。这个法宝,也从她的额头中间隐去了。
不过,凡是没怎么接触过修士,还是修术,还是法术的人,都看不到那个小巧的陀螺似的器物。
“看来,下一次得问师父,要一个形成光甲的口诀了。”
将整个人都护进去才好。
看着街边的店铺,与自己之前在羽都的比较了起来。
“这谢家在本地算是富贵齐全,家门昌盛第一户了吧,虽然在朝纲上没有位列三公,兵部也无受封的,也是不错了。”
不能一直走路了,脚好累呀,这身体素质还是跟不太上。
不过自己又是从小喜静,性格太惫懒了,拉丁舞,跆拳道,少林功夫,这一个个的,她都不愿意参加。
最后全都落到了她弟头上了,她弟现在刚上高一,当时他小学哪年暑假都不闲着,宋棠就截然不同,高中还逃补数学物理的补习班,爱在家瘫着用电脑看动漫。
当时认为这百般武艺皆废,避着些如蛇蝎,觉得没啥大意思。在家当几年咸鱼也没什么。现在想想她弟的事,竟然还有点开心起来了。
所以现在想锻炼体能,也没有足够的自制力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