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言言,家里的佣人还等着我结工资呢,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她就真的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不等苏言蹊多问一句,直接离开了。
苏言蹊却皱起了眉。
李丽芳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点到即止,却偏偏能够引起人的无限遐想。
苏氏企业出了问题,苏启元连家里的佣人都辞了,却还是给她送来了一笔钱。
是想在她面前展示他父爱十足的一面吗?
可这事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过这卡……苏言蹊盯着卡看了一会儿,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李丽芳送卡过来到底是什么名堂。
想不通,她也就没再想下去,直接将卡塞进了包里。
偌大的办公室里摆着张沙发,男人正长腿交叠的躺在上面,全身上下都透着股慵懒的气息,说不出的迷人优雅。
陡地,门外传来敲门声,“温珩少爷,你在里面吗?”
听到熟悉的嗓音,他挑了挑眉,这才开口,“进来吧。”
“找我什么事?”
安青岑一脸笑容的站定在他面前,然后从怀里掏出张卡递过去。
“温珩少爷,这是你的卡吧,姐姐让我还给你。”
温珩的目光微微凝了凝,神情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她让你还给我?”
安青岑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将卡放在了茶几上,“是的,你忘记拿了吧,还好被姐姐认出来了。”
“忘了拿?”温珩缓缓眯起眼,“她亲口跟你这么说的?”
“是。”
小丫头的胆子果然大得很,竟然还学会两面派了。
在他面前是一套,在安青岑面前又是一套。
他闭上眼,嘴角的温度却渐渐冷凝了下去,“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安青岑却依旧站那不动,他露出个诡异的笑容,继续道,“温珩少爷,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温珩皱了皱眉,显然没有任何耐心。
“说。”他惜字如金。
“我很感激你给姐姐提供了这份工作,可是你知道吗,姐姐最近一直很苦恼。”
“我看到她藏在家里的账本了,”安青岑勾起嘴角,“温珩少爷,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欠你这么一大笔钱,可是,你也只是因为钱,才能将姐姐强行栓在身边,她现在因为钱的事,成天愁眉苦脸。”
这是温珩无法否认的事实。
小丫头在他面前,张口闭口都是钱的事。
他看向安青岑,眉目危险的眯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她的弟弟,不会害她。”安青岑说,“温珩少爷,她欠你的钱,我可以替她还,我不希望你再因为钱的事,强行阻挡她前进的步伐。”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脸上还带着清淤,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好像都泛着光。
这是温珩第一次正视安青岑。
在他眼底只是个男孩的安青岑,忽然间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也是她的意思吗?”温珩问。
安青岑笑了笑,“这世上,谁希望自己永远背负着一笔还不完的债。”
温珩收回目光,轻嗤了一声说道,“等你拿得出这笔钱再说。”
他的回答,算是间接允许了安青岑的要求。
安青岑满意的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
“对了温珩少爷,我再提醒你一件事。”他的语调故意慢悠悠的,“有些话,她不方便当面跟你说,所以托我转告你。”
“她不喜欢花男人的钱,尤其是你,温珩少爷。”
门被轻声关上,温珩的目光却落在茶几上的那张卡上。
他特地为小丫头办的全国独一无二的至尊消费卡。
温珩疲惫的垂下眸,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露出浓的化不开的自嘲。
……
苏言蹊眼巴巴的在医院等到晚上九点,都没等到温珩。
他不是说好晚上会过来看她的吗?
可为什么到了九点,他都还没过来?
苏言蹊的眸里渐渐盛满了失望。
他是不是又在逗她?
“姐,你是不是在等人啊?”安青岑一脸奇怪的看着她,“我看你望门口望了好几次了。”
“谁等人了,”苏言蹊轻哼一声说道,“我只是脖子不舒服,随便转了转而已。”
想起什么,她又问,“对了青岑,那张卡,你是不是已经帮我还给他了?”
“对啊姐,”安青岑的嘴角含着一丝笑,“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啊?”
“没有,”苏言蹊往被子里缩了缩脖子,“我只是好奇,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啊,”安青岑笑了笑回道,“哦不对,他嘱咐姐姐你好好在医院养身体,工作的事你先别急。”
工作的事先不急?
苏言蹊的眸突然有些黯淡。
是因为她没乖乖听他的话,私自把卡还给了他,所以他就收回让她当伴娘的那份工作了吗?
他怎么那么小气啊,她又不是故意的,她都打算今天晚上跟他好好解释清楚的……
可他偏偏没来。
“姐,你怎么了?”安青岑摇了摇她的身体,“你怎么突然发起呆了?”
“啊?”苏言蹊一愣,这才回过神。
她笑着说,“也没什么,我就在想,青岑你过不久就要出道了,到时候你会不会一炮而红啊?”
“一炮而红?”安青岑似乎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眸里写满了惊讶。
“姐,你真是想太多了,”他落寞的垂下头,“我都缺席好多天训练了,也不知道英爱姐到时候会不会看好我。”
“哎呀别胡思乱想了,”苏言蹊伸手掐了把他的脸蛋,“我弟弟长得这么乖巧,简直人见人爱好吗,你就适合走邻家小弟弟风格,那些大妈啊大姐啊还有小姑娘啊什么的,到时候肯定都会被你粉到的。”
“哪有姐你说的这么夸张啊,”安青岑躲闪着避开了她的触碰,他露出个腼腆的笑容,“不过还是借姐吉言了。”
苏言蹊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刚刚还因为温珩而烦闷的心情突然间就亮敞了几分。
“青岑,你都当了这么久的练习生了,怎么还这么容易不好意思啊……”她故意打趣道,“到时候你上了台怎么办?”
“姐,你早点休息,小怪还在家里等着我呢,它可能饿坏了。”安青岑忽然低着头跑出了病房,“我明天中午再来看你。”
苏言蹊咧着嘴角笑出声。
小绵羊可真好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