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墨昀说话,便听见塔底回荡着独孤翎的声音,他说:“禹,放他们走吧……”独孤翎轻叹的声音依稀可查。
那团黑气便成人影仰头瞧着塔底,他笑了,只是那笑意却是癫狂的:“独孤翎,你终于肯说话了……是你先说话的……是你……”被他唤做禹的男子,猛然瞥向墨昀,指着她:“可你却为了她……本王要毁了她的魂魄……”
“住手……”独孤翎顾不得他与他的约定,纵身跃下,然而落到塔底才发现,他又一次骗了自己。
“果然你还是那么容易被我骗,只是却因为担心她而不顾你我的约定。哥,我是否该说你愚蠢至极么?”那男子便是独孤翎的亲弟弟独孤禹,他瞧着独孤翎嗤笑着说道,只是他的心似乎在痛。
独孤禹垂眸瞧着胸口处,手覆在上面,他只剩下了魂魄为何还会有痛楚那?独孤翎靠近人一步,却被他唤停:“你别过来。”
“我已经仅剩下魂魄了,难道你还不放过我么?”
“不……哥只是……”独孤翎见人如此眉头紧蹙,眸光闪烁不明,但却不易让人瞧清,他想解释却无话可说,因为是他亲手毁了他的肉身,将他扔下着鬼塔。
“哥,我若毁了她的魂魄怎么样?”独孤禹闪身钳制住墨昀,看着独孤翎笑道。
“昀儿……”云清枫凝结着方才那团白气欲击向独孤禹,还未他来得及动作,便见一人比他更快,只见独孤翎的掌心覆在独孤禹的胸口处,然而他的手并未向云清枫一样穿透过去。
独孤翎眸中满是讶异地看着独孤禹:“你为什么不躲。”墨昀因此被他放来,便闪身到云清枫的身侧,望着那兄弟二人。
“因为我不想再让你失望……”独孤禹看着独孤翎与人对视着,相继无言,独孤禹又笑了,他说:“哥,若这是你想要的,我欣然接受。”
独孤禹口中念念有词,掌心凝结着黑气,击向自己的胸口,自毁着魂魄。“不……”独孤翎嘶吼出声却早已来不及了,独孤翎接住独孤禹倒下的身子将人揽着怀中,若旁人所见会以为他疯了,在自言自语。
“哥,从未怪过你,只是一直在和你怄气罢了。”独孤翎将自己所思所想地吐露了出来,却见他咧嘴笑开了:“禹儿有何尝不是在与哥哥怄气,其实……”独孤禹看着人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终于肯为自己辩解一会,无论他会不会原谅自己。独孤禹感觉到自己灵魂在从足下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逝:“哥,其实我杀了父皇,是因为他的授意,父皇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傀儡,所以他牺牲自己的性命,而让你来当这冥界的王……哥……我……”
独孤禹的话还未说完,就早已发不出声音,只能见那唇型在动着。然而转瞬之间独孤禹便消失殆尽,自此五界之中在无独孤禹的存在。
“禹儿……”独孤翎这一吼,差点使得整个冥界为之一颤。独孤禹的话似如重锤一般在敲击着他的心,原来是他错了……
独孤翎看着掌心呢喃:“你为什么不早说那?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为什么……”
“他自有他的选择。”墨昀上前欲拍着独孤翎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然而触及独孤翎时并不同云清枫一般穿透,而是结结实实地拍到了人肩头。
虽独孤翎对独孤禹消失从而知晓事情的真相,这一事无法释怀,但他却没忘他们此行地目的,独孤翎看了看墨昀,又瞧了一眼云清枫,低言:“回去吧!”
墨昀与云清枫对视一眼,齐齐点头。独孤翎自袖中取出一黑玉瓷瓶,除了封印,牵引着墨昀的魂魄注入其中。
独孤翎与云清枫闪身消失原地,离开了冥界,风霖国京城处的神殿,玄琴自门口恭迎着云清枫:“属下见过君上。”
“免礼。”云清枫脱口一言,他现在一心只想着让墨昀快些活过来,对于这些虚礼无暇顾及。
玄琴抬眸见云清枫眼底似有一层淡淡地黑气:“主上您……”玄琴单膝跪在人身侧:“容属下为您疗伤。”
“不碍事,先就昀儿要紧……”
“玄琴护法,你家君上命大,这点小伤不能将他怎样。”北辰烨打量着云清枫,抱着臂,似在观赏着某种新鲜事物一般。
独孤翎只是淡漠地瞧了一眼众人便向血池走去,云清枫也不落于人后,与人一同到达血池,然而让墨昀的魂魄归位则需要玄琴与独孤翎二人的配合,独孤翎看着玄琴说道:“玄琴护法开始吧!”
玄琴点点头,掌心凝结着某种功法的真气,汇入那血莲上,只见那血池中的圆台缓缓浮出水面,托起那血莲。而包裹着墨昀的花瓣随之消失,露出墨昀的身子,依旧是“死”前一模一样的衣着与容颜。
“请,冥王大人。”玄琴收回了手,对独孤翎摆了个请姿。只见独孤翎悬空而立,将袖中的黑玉瓷瓶取出让其,同自己一样悬浮在空中。
云清枫去掉瓷瓶的封印,牵引出墨昀的魂魄,然而却不似在冥界之时,只有一个虚体,而是分为三魂七魄围在独孤翎的身侧。
魂魄与独孤翎一同自空旋转不停,而独孤翎的唇一张一合再念着口诀。然而云清枫等人看着独孤翎的动作,不由得随着人的动作而提心吊胆。
只见那分散地的魂魄变换成一道黑气,与墨昀的肉身融合。而后独孤翎自空中落地,玄琴见此上前运用内力,将那血莲重新裹住墨昀的身子。
“昀儿……”云清枫伫立在岸边张望着墨昀唤道,侧目看了一眼独孤翎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君上莫急,此时便看她自己的意志,少则一个月,多则……”玄琴抬眸偷偷瞧了一眼云清枫,继而垂下头:“多则……”
“多则什么?说。”云清枫袖下的双手互握着,背对着众人,眼眸直直地瞧着墨昀,然而他的眸中却有着不安。
“多则再也醒不过来。”
果不其然,云清枫身型一顿,周身都散发着冷气。云清枫摆着手:“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静静地陪着他。”
“相信她,就算是相信你自己,她会醒来的。”北辰烨捏了捏云清枫的肩头,安慰地说道,对他而言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君,而是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醒来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