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滚啊……滚开……”百灵抡起手臂打我，眼泪吧嗒掉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张开手臂抱住她，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任她的拳头落在我后背。
过了一会，她终于停止住了动作，开始无声的哭泣。
安抚好百灵的情绪，我把她扶到床上，剥开面包的包装递给她：“吃点东西吧。”
她摇摇头，脸上写满了倦意。
我撕下一块面包屑放到她嘴边，“好歹吃一点。”
她还是无动于衷，这时妈妈桑走到我旁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往门外瞟。季景宸到了。
我把面包交到妈妈桑手里，抬步走出了房外，顺便关上了门。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站在长长的走廊上，我看到昏黄的灯光照亮他的侧颜。
“司汤扬他……”我垂下眼眸：“被抓起来了，据说是打死了一个人。”
“我知道。”
“那有办法救他吗？”我问得直接，季景宸拧了下眉，把我圈在怀里：“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就先别管了。”
“要不要先回去？你坐了十多个小时的车，身体也吃不消。”
听到他这样说，我心安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特别有魔力，让我听了就觉得很踏实，感觉只要有他在，我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吧，我想留在这里陪百灵。”我说：“妈妈桑晚上肯定还要去上班的，我怕百灵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做傻事。”
“行，你自己小心，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摸摸我的头，松开我。
跟季景宸告别后，我走进屋子，百灵已经睡下了。
妈妈桑说她在面包里放了安眠粉，百灵三天没睡了，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我点头，说去楼下的超市买了点吃的回来，在货架上看到泡面时，我突然鬼使神差的拿了好几桶。
买了一大推车东西，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钱包没有拿下来。
“不好意思，东西可以先放在这里一会吗？我钱包落在屋里了，我现在去拿。”我尴尬的看着收银员，小心翼翼的开口。
收银员白了我一眼，抬手把我那一篮子东西拿到她的脚下，冷冷回了一句可以。
我道了谢，往超市外走。
在拿了钱包出小区时，我看见两个男人盯着手机朝我这边走来。在看到我时，一个男人把手机屏幕凑到我眼前，问我知不知道这个女人住在哪栋楼。
手机照片是汪碎影，我看了看两个男人，又看了一眼手机，摇头：“我是来这里走亲戚的，并不认识照片里的人。”
许是我的表情自然，他们并没有怀疑我。
我也庆幸曾经被人贩子绑架过一次，不然要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话，我肯定会慌张失色，漏了陷。
去超市结了账出来，我看见两个男子已经开车离开了此地。
提着购物袋上了楼，我把刚刚看到的跟妈妈桑说了一遍。妈妈桑说那两个人就是强 奸百灵的同伙人，至于为什么会找汪碎影，她也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他们犯了罪还没有被抓起来？”我问。
“因为他们已经移民了，还有就是百灵受到侵害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这也是司汤扬为什么被抓，他们却没事的原因。”
妈妈桑说，百灵是三天前晚上下班后遇害的。百灵住的地方我去过，的确很偏僻，那里也没个摄像头什么的。本来住的居民就少，这寒冷的大晚上更别说有人会看到了……
但是也保不准没有人。
在妈妈桑家里住了两天，百灵依旧是不吃不喝，醒来后也跟个木偶人一样呆呆的坐着。
我给季景宸打电话问他司汤扬的情况，他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证人，证明百灵的确被那几个人侵害过。只要找到了证据，司汤扬会被判得轻一些，那些人也会受到惩罚。
挂了电话，我直接去找了陈局长。
一开始他不接我电话，我换了个公用电话亭打给他，他才接起。
坐在陈局长的办公室，我口急心切的把百灵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陈局长告诉我的答案和季景宸说的一样，需要证据。
“好吧。”我双手攥紧了衣袖，盯着对面的陈局长：“如果到了限定时间还没有找到证据证明他们有罪，那么司汤扬会被判多久？”我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其实司汤扬怎样我真的不在意，我在意的是百灵。毕竟曾经她那么喜欢司汤扬，这次不仅失了身子，要是连司汤扬也失去了的话，那么她也真的是太可怜了。
一个女人要是连最后的期望也失去了的话，可能会很难活下去吧……
“杀了人，当然是一命抵一命了。”陈局长说，顿了会又补充了句：“在你之前季景宸来找过我一次了，如果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他会出手保司汤扬。但毕竟律法难触，他能保司汤扬不死，但也是无期徒刑了。”
无期徒刑……生不如死。
我失望的回到了家，是季景宸和我的那个家。
现在是晚上六点，已经春末的夜晚黑的不是很快。
“阿瓷回来啦。”别墅里就周嫂一个人，她见我回来，帮我拿出拖鞋让我换上：“季先生这两天都没回来过，一会我去打个电话告诉他你回来了。”
许是因为我好亲近，周嫂从最开始的您字称变成了你。
“不用了。”我换上周嫂给我拿的拖鞋，径直走到饭桌前坐着：“周嫂，你做饭了吗？”
“季先生不在，我一直没有做饭。”周嫂抱歉的笑笑：“饿了吗？我去给你包点混沌。”说着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无力的起身去到二楼。
在我房间的阳台上放着我种的水仙花，本该开花的季节，而我那株被司汤扬掐断的水仙花茎却还是秧着。
我想它可能再也不会开花了吧。
真是可怜。
捧着水仙花，我下到一楼找到种花的小铁锹，去到别墅外的院子。
在那种着玫瑰的土地上，我凿出一个坑，把我的水仙花埋在土里面，只露出几根稀少的叶子。
刚刚种好花，我口袋里的手机短信铃声就响了起来。随便擦了下手拿出一看，是汪碎影发来的短信。
她说：我是那个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