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一山说:“我并不反对什么人进山。但创立门派这件事,我希望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谢谢相劝,我心中有数。”龙颜微笑着说,“还是再跟我们说说无量山的事吧。”
箫一山跟龙颜他们说。二百多年之前,那个强大的门派毁灭的时候。这里有武功秘籍的消息泄露了,不少人闻讯赶来,想要拿到这武功秘籍。
龙颜这里听到逍遥派毁灭了,心中有几分失落。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一定会让新的逍遥派成为这个武林世界最强的势力。
不过,过了很久,没有人能找到那武功秘籍。最后还是有一批人留了下来,坚持寻找,不过依然没有找到,他们在山上成立了一个门派。具体叫什么箫一山也忘了。那个门派的人刚开始成立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过了一个月以后,门派里的人都开始急速衰老。又过了一个月,那个门派的人就全部死光了。
从此以后就没人敢在山上建立门派了,这座山也就空成了空山。然后又过了百年,之前那批寻宝的人估计也死光了,就更没有人知道无量山里有武功秘籍这件事儿了。
“让人急速衰老?那倒真有可能是精怪作祟。”林平之沉吟道。
龙颜听此皱起眉头。
林震南忽然说到:“平之,切勿人云亦云。”林震南应该也是听出了什么,这个故事虽然离奇。但是,却并未出现精怪。而且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西域也有一种奇毒,可使人衰老,这山上的,说不定也是类似的一种毒而已。
“是,父亲。孩儿只是觉得这件事情离奇,非精怪不能解释。”林平之回答。
龙颜说:“我倒是见过一种奇毒,能让人快速衰老。”
林震南道:“果然恩公与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这是一种奇毒。”
箫一山在一旁听着,并没有说话。他们说的他都不懂,也插不上话。
“我还是那句话,眼见为实。没有亲眼见证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龙颜说。
“师傅你不是会人算吗?直接算一卦不就好了?”曲非烟说,之前他一直在跟箫一山家里的小孩一起玩。刚刚才走过来,听到他们说的,便脱口而出。
“对啊对啊,师傅,你算一卦不就好了。”林平之说到,他虽然之前被父亲批判了一下,但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觉得那是精怪所为。也许是少年的倔强吧,他就不想向父亲承认,自己是错误的。
“这一卦,我不想算。因为我想明天带你们亲自去见证。”龙颜说。他觉得,既然要教林平之的这个道理,自然不应该随意将结果告诉他。
“没事的,大师兄。我也会算,师傅不告诉你,我告诉你。”曲非烟说完,掐起手指,望着天空。这姿势怎么好像跟某人学的。
曲非烟掐了一会儿手指娇声道:“奇怪,我怎么算到了老爷爷呀?”
老爷爷?莫名奇妙。龙颜只当她是在瞎说,并未当真,他随口说了一句:“学艺不精。”
“哼!坏师傅。”曲非烟撅起了小嘴,道,“人家真的算到了一个老爷爷嘛,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就是算到了这个。师傅之前不也是,想算大师兄的位置,却算出了与他有师徒之缘。”
“嗯,你说的对。”龙颜听曲非烟顶撞自己,并且还揭自己的短处,脸上并无一点怒色,又说,“但是回去多练习练习总是对的。”
曲非烟冲龙颜吐了吐舌头,道:“我知道了,师傅。”又跑到一旁与那农家孩子玩去了。
龙颜心道,这徒弟真的是越来越难教了。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龙颜带着林平之和曲非烟就上山了。周围的地势已经改变了太多,无法再从善人度进入琅嬛玉洞。龙颜想像之前那样,直接从山壁中跳入山谷,然后再进入琅嬛玉洞。
龙颜找到了曾经的瀑布,顺着周围山壁上的藤蔓,下到了山谷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那种能使人加快衰老的瘴气,几乎存在山中各处,但源头却是在谷中,并且为慢性毒气。短期内接触,并无危害。龙颜索性也没准备对付瘴气的方法。
下到谷底,龙颜本想先去找琅嬛玉洞的入口。但却发现谷中有一处瘴气最为浓郁,似乎所有的脏器都是从那边发出来的。
龙颜便领着两个徒弟过去看了,一看之下,不觉大惊。只见一只一人高的巨大蛤蟆蹲坐在地上,无数的黑气从其背上放射而出。
山上的瘴气,应该是这蛤蟆放出的毒气,稀释了好几倍形成的,不过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龙颜想,莫不是二哥把他留下来守山的?也不对呀,如果是要受伤的,为什么不放只猛虎什么的?这东西带毒,把人都毒死了,谁还来传承功法呀?
“师傅,师傅,好大的蛤蟆呀。那这蛤蟆,怎么好像在看咱们?”曲非烟的声音打断了龙颜思索。
“师傅,你看这蛤蟆这么大,都已经成精了,所以二百年前那事情是精怪所谓无疑了。”林平之同时说。
龙颜听曲非烟的活,向那蛤蟆看去。只见它一双眼睛半眯着,看着自己,像及了一个人在思考。他心头一跳,这东西长得这么大,莫不是成精了?
龙颜向林平之说:“好像真叫你小子说对了,不过为师和你父亲也没有说错。谁能想到这是一只带毒的精怪呢?”
那好吧,应该是在三人进来瞬间便发现了他们。而在龙颜说话之时,他发现空气中的风向改变了。那赌气开始向龙颜他们所在的这个方向飘散而来。光稀释过的版本,就能够加速人的衰老。那这原版本的,岂不是天下剧毒?
天下奇毒啊,怎么办?怎么办?老子武功盖世,可是不会解毒呀。龙颜心慌不已,唯恐身上沾染这种剧毒。但面色不变。运起了北冥神功,北冥真气瞬间将三人将四周罩住。
毒气瞬间被从他周围空气中剥离出去,阻挡在北冥神功形成的大蓝色光幕之外,形成黝黑的一圈。
“哇哇,师傅好厉害哟。”曲非烟在里面拍着手说。
“小事小事,”龙颜回道,不过只是为了装逼才这么说的。这真气外放成罩,可不是什么大陆货,而是实打实的只有宗师级,才能领悟的武功。而且还是这么大的范围,怎么可能是小事?这个灵气罩可是耗费了他身体近一半的功力。
“师傅,真的好强啊。每次都颠覆对武道的认知。”林平之看着周围淡蓝色的光幕说道。在他看来,当今世界也没有能够轻易使出,此种手段的人了吧。
感受到四周的北冥真气,那蛤蟆的眼睛竟然瞪起。显然是对这种真气颇为厌恶。背上散发出的毒气,也更加的浓郁了几分。
这个细节被龙颜注意到了。他心想,这蛤蟆应该是遇到过用北冥真气的人,可能是自己的师哥虚竹子或者师傅无崖子,再或者师祖逍遥子。反正一定是遇到过逍遥派的前辈。
龙颜感觉,自己真气之外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一倍。真气罩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他不敢有任何懈怠,立刻将自己的全部功力注入进真气罩。
“噔噔。”那蛤蟆迈出两步,转头看向他们。然后亮慢悠悠地迈步走了过来。眼神之中有没有了怒气,倒有几分轻视之色。仿佛在嘲讽面前的龙颜等人,你们怎么这班弱小,弱小得跟虫子一样?
随着蛤蟆的每一次迈步,龙颜的心脏噔噔地狂跳。他心中忽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上一次这种感觉还是天劫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类在巨大的事物面前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而现在,他竟然又有了这种感觉,莫非,面前的这只蛤蟆比天龙世界的雷劫还要恐怖?
“师傅师傅,它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林平之惊恐地说。他虽然功力浅薄,没有龙颜那样的直观感受。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让这精怪过来的话,一定情况很糟糕。
曲非烟虽然也有些害怕,但她相比较于林平之却更加镇定。她说:“大师哥,放心好了。有师傅在,咱们不会有事情,师傅无所不能。”
龙颜耳边冒出冷汗,却依旧摆出一张漠然的脸。此刻的情况根本不容丝毫乐观,随着那蛤蟆每一步的向前迈出。他的真气罩外围压力都会增加一分,而且隐隐还有支撑不住的趋势。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根本不用蛤蟆到身前。龙颜的真气罩便会破碎,他们师徒三人立刻便会被真气罩外围的毒气所浸染,以外面的浓度,恐怕马上会被腐蚀得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