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拱手说:“田兄真是好酒量,在下实在佩服。”
田伯光看龙颜拱手,又听他说出的话。只当是对方讨饶。确见龙颜端起旁边的一坛酒,照例一口气喝完。
龙颜喝完,说:“不过,为了表示敬意,我一定要跟到底。”
其实,光喝酒的架势,围观的人都已经明白,田伯光估计要输。再看两人的情况,得出结论依旧如此。田伯光现在有些摇摇晃晃,大有趴在桌上,一觉不省人事之相。但反观龙颜依旧如没事人一样。
龙颜又说:“之前是你先喝的,这次我先来,不占你便宜。”
他二人斗酒,本来就是轮流先喝的。之前本应该是龙颜先喝,但被田伯光抢先了,这次龙颜就抢了回来。
酒保心中惊叹无比,在他看来龙颜根本不像是会喝酒的人。但看他喝了那么多,却看他脸色都未曾变过,更不需要说那神态了,依旧是云淡风轻,跟没事儿人一样。
酒保只得心中叹了一声,还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难道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千杯不醉的酒神?酒保这么一愣神儿的时间,旁边的田伯光便是催促了起来。说道:“愣着干什么?快开酒啊。”
“啊?是,客官。”酒保麻利地开酒。
龙颜接过坛子,又是一口气饮尽。
这让田伯光心中惊叹不已,心想对方哪里来的这么好的酒量?莫非他本身就是个嗜酒之人,一切都是假象,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自己这条鱼,却正巧凑过来了。难道他是正派种人,之前和自己说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刻意接近自己,这次故意把自己灌醉,就是要将自己抓住吗?
田伯光号称万里独行,不是因为他那精湛的刀法,行便万里也无敌手。毕竟武林中能人异事极多,胜过他的也不在少数。而是因为他脚程快,身法了得。这十几年来侠义道上的人是几次纠集人手大举围捕于他。却每次都无功而返,追不到个人影。
若不是他之前与龙颜认识,要看他一副文弱书生扮相,怎么可能到现在才怀疑他在扮猪吃虎?
不过,田伯光仍然有一个缺点,不对,也不能叫缺点,应该是执拗。那就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一定要说到做到。而且他看龙颜,总觉得他没有正派人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作风,也不像是那种喜欢耍阴谋诡计的人。所以他心中又觉得对方不像是故意设计灌醉他。更何况这事情还是他事先提起,对方根本不可能事先安排。
想到这里,田伯光咬了咬牙道:“没想到你的酒量如此之好,看来我真是被你的外貌给欺骗了。没想到武功比不过你,比喝酒我也是输。不过,就算是输,我也要输的痛快,这酒我跟了。”
说完他便拿起酒坛,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在喝到一半的时候,却已经是有些难以为继,但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运用内力,又将剩下的喝完了。
龙颜敬佩他的光明磊落,言出必行。于是说道:“田兄,不必比了,在下认输。其实我已经喝不下了,之前都是强撑的。”
龙颜说话的同时,有暗中传话给曲非烟,说,非非,师傅认输是不想让他再喝了,怕出事情,可不是是不喝不下了,这样的酒再来个十坛子,师傅也不会醉的。所以一会儿你也不要问。
曲非烟乖巧地点点头。心道,非非自然知道,那日师傅与王家众人斗酒,比这个还多喝了几斤的。
龙颜倒是不想服输,但是他见田伯光的状态,真怕田伯光喝出个好歹来。作为从现实过来的人,酒精中毒的,他见得太多了。
龙颜的话一出,周围的人和酒保顿时哗然。都说哪有这么能喝的人,都已经五六坛了,却依旧是面不红心不跳的,原来是在强装呀。
“不。”田伯光摆了摆手,说道,“还是算平手吧,接下来本该轮到我先喝了,可是我已经喝不下了。”
田伯光此言一出,倒是让龙颜敬佩不已。凡事留度,能屈能伸,倒也是大丈夫。
“那好,就算做平手吧。”龙颜说道。
田伯光一听这个,便放松了起来。然而这一放松,之前强行压制下去的呕吐感,再也抑制不住。他哇哇哇地吐了起来,酒水中带着呕吐物,瞬间让酒楼中充满了一股难闻的气息。
吐完之后,田伯光趴在呕吐物上,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这都能睡着,的确是醉得不轻。龙颜心中道。
“啊,好恶心。”曲非烟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嫌弃的说道。然而他虽然嫌弃,还是心善地问道:“师傅,我们就不管他了吗?”
“其实,师傅也嫌恶心,还是等他自己醒了再说吧。”龙颜回道,“对了,你还吃吗?”
“对面的五师弟那么恶心,我怎么能吃得下。”曲非烟说。
“那倒是。”龙颜说。然后揉了揉曲非烟的小脑袋,说,“非非这次倒是很乖,师傅与别人斗酒,你都没有说话。”
“师傅不是教育过。大人喝酒,小孩儿别插嘴。所以我就没有说话。”曲非烟回答。
我有这么说过吗?好吧,上次在王家家宴的时候,的确随口说了一句。不过没想到,非非竟然能记下来。
不过龙颜一想到那时非非眼中的担心,心中就越发觉得她是那么可爱。也应该就是在那一次,她认识到了龙颜的酒量,所以这次才不会担心。
两人说话之间,龙颜发现有几名身怀武功的武林中人快速靠近。估计是看到田伯光喝醉了,想要上前将他擒住。于是他冷笑道:“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想乘人之危吗?”
龙颜这么一说,围过来的那些人当即呆愣的片刻。其中一人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万里独行田伯光,乃是武林中臭名昭着的采花大盗。正所谓万恶淫为首,这样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难道你想维护他不成?”
“师傅,他在说什么呀?怎么采朵鲜花,就臭名昭著了呢?”曲非烟不解地问道。
龙颜安抚她说:“大人的世界你不懂。回头问你林大娘就明白了,师傅也不好给你说。”
万能的林大娘,请你教教这个小女孩儿一些知识吧,要不然他实在太单纯了。龙颜心中想道。
那些人不知道龙颜和他徒弟唱的是哪一出,而且跟他们男人无关,也就选择了无视。
这时,旁边又有一人说道:“各位,咱们在这里听他们费什么话。上!咱们这次拿下田伯光,正好去华山邀功。听说华山掌门岳先生正要捉拿他呢……”
龙颜哈哈一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说田伯光乃是采花大盗,那你们举例一下,他可有什么恶行啊?是不是你们亲眼所见?或者也只是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不过,那又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龙颜这一段话憋得说不出来。田伯光的恶名在江湖上传闻已久,传着传着,也就那样了。但要说具体的事例,却也只有抢走仪琳这一件事。只是这件事涉及到衡山派的名声,他们这些无名小卒不敢随口乱说。而且对方也并未犯罪,对,即使他们说出来,不能算作有力证据。
这时,只听又一人冷笑道:“大家不要多说,这人都已经跟田伯光一起喝酒了,肯定是与他一伙的。咱们跟他费什么话?只管上去把田伯光抓了便是。”
众人顿时附和道:“少侠说的对,这人这么维护田伯光,必定跟他一伙。”众人说完,便一同冲了上来。
龙颜冷笑了起来,这群人没有一点儿自主思考意识。只会人云亦云,难怪永远都只在武林的最底层混。对于这种武林末流,龙颜手都懒得动。待他们走到近前,气势一放,便将他们全部震了出去。只听周围砰砰砰的声音,想做一团。原是这些飞出去的人,将酒楼里的桌一盆碗撞得四下齐飞。
酒保和店小二连忙躲了起来。原本喝酒的宾客这是赶忙逃出酒楼,避武林如避虎,生怕被殃及池鱼。
已经趴下的田伯光更是震惊无比,看向龙颜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敬服。其实,他虽然醉倒,但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就算那些人上来,他也不会束手就擒。顶多是费一番周章,便可将他们全部干翻。但并不能像龙颜这样,没有动手就将他们全部解决。
刚才那些被龙颜气势撞飞的外行们,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被弄飞的。但田伯光感受的清楚,那是强者的气势。而且论上其磅礴的程度,简直浓厚得让人害怕。若说气势,田伯光自己也有一点。但跟龙颜的比起来,就像虫卵与鸡蛋的区别。在他向来,就算连那些成名已久的人物,估计也没有龙颜的浓厚吧。
田伯光心中有些苦涩,亏我还一直觉得他是个普通人。原来是这家伙的内功范围早就超出了我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