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问天道:“教主向来机警,照道理不会如此,这其中怕有蹊跷。”
任我行叹声解释道:“谁说不是呢!其实我学的吸星,正如龙兄弟所说,也是出自北冥神功,只是这吸星更偏向于化功一脉,其中颇有缺陷……”他丝毫没有隐瞒,细陈吸星中的缺陷。同时他也希望,龙颜这个修炼了北冥神功的人能给予修补缺陷的方法。
当时任我行已经修习了十多年的吸星,吸收了江湖中百余名高手的内力。已经渐渐感觉到体内真气驳杂,无法相容,有些时候运用起来还不能得心应手,便想要研究出破解之法。
龙颜心想不对,照理说这种情况,在他吸了十几个人之后就会出现。为何出现的那么晚?估计是他这十几年之中,断断续续地干掉了不少修炼北冥神功的人,也吸了不少北冥真气作为中和,所以才没有太早出这种问题。
龙颜得知了对方是这种情况,便明白了这吸星大法该怎样修补。不过他虽然圣母,但可不是慈善家。所以并不会那么简单告诉任我行,至少也要等对方建立足够多的功劳才行。
任我行解释完了吸星之后,这才又道:“那日端午节晚宴上,我虽在饮酒谈笑,心中却兀自在演算吸星的修补之道。因此盈儿那几句话,我听了当时心下虽然不快,但片刻间便也忘了,直到现在你跟我提起,这才重新想了起来。不错,东方不败听了那几句话,肯定心里会担心我起疑心。”
向问天点头道:“没错,便是如此,再说当时眼看小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聪明。东方不败也怕教主又或许会将大位传她,所以不敢多等,宁可冒险发难,道理或在于此。”
向问天这番分析十分到位,龙颜心中也十分佩服。
任我行连连点头,庆幸道:“幸亏这些年盈盈平安无事,唉,我这做父亲的失职啊……”
龙颜这时赶紧安慰道:“任前辈,这些都过去了,你就不用自责了,盈盈她在客栈等你,你跟向大哥快过去吧。”
任我行穿的乃是龙颜进梅庄原先那套衣服,加上向问天也善于易容,已经帮他稍加修饰,再加上此时已是晚上,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一般是看不出来的,龙颜自然也便省却了一番麻烦。
向问天道:“龙兄弟,那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和教主多则半年,少则一月,便会重返梅庄。”
龙颜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辞。可他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说:“你们这十天半个月,可是要准备什么人手?要我说不用那么麻烦,咱们直接快马加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上黑木崖,简单多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可耽误。”他说的是实话。他可是还有武当,泰山,嵩山,衡山,恒山都没有拜访的。而且他逍遥派还有一大堆的徒弟需要招收,怎么可能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
任我行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有有龙兄弟在这里,何惧大事不成呀!只不过我需要些时间联络,梦想这样龙兄弟,五天,五天之后咱们一起上黑木崖,不过这五天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龙颜知道,上黑木崖这件事是急不来。毕竟人家也要准备一番,人我行能给出五天这个时间,已经很给面子了。于是他点点头说:“好的。”
向问天觉得任我行有些在刻意讨好龙颜,不过他没说什么。五天与那些拥护人帮助的人联络一下,倒是足够了。
向问天走的时候,可以把书画和琴谱留下了,让龙颜分给,三位庄主。至于那棋谱,现在黑白子已死,自然是省了。不过他还是,将其交到了龙颜手中。
梅庄四友是有每人都有各自的爱好,而且相当痴迷,互不干涉。龙颜精通棋艺,自然能很好的扮演黑白子。
龙颜之前在黑牢之中,吩咐过梅庄剩下的三位庄主。让他们上来之后,将黑牢一切事情都忘去,平平常常做其他该做的事情。此时他们该做的,自然是拿各自的宝贝好好地研究一番。
接下去的五天时间,黄钟公、丹青生、秃笔翁三人果然如同龙颜预料的那样,假装对向问天留下的东西爱不释手,并且终日将自己关在房中,在废寝忘食研究把玩,这当然也是龙颜最想看到的。
黄钟公深爱乐器,特别是古琴,尤其喜爱,得到嵇康的《广陵散》后,便天天在琴堂中琢磨弹奏,龙颜不时便能听到他那精湛的琴艺。
秃笔翁喜好书法,特别是行书和草书,尤其喜欢,这次得到张旭的真迹《率意帖》,便整日在书房里临摹。
不仅如此,待得后来,他还将率意帖里的行草结合到他的笔法里,又创造出了一套独特的武功。
当然,这在龙颜看来,却依然是多余的,秃笔翁的判官笔已经误入歧途,完全就是为了贴合书法,而忽视了判官笔的精要。
丹青生痴迷于画画,将那幅《溪山行旅图》临摹了不知道多少遍,不过他的爱好比其他两人广泛,尤其喜欢喝酒。
三人中,也数他最闹腾,偶尔还会叫龙颜去喝酒,黑白子是不喜喝酒的,因而每次龙颜都会拒绝,然后丹青生总是会抱怨几句。顺便还提及了龙颜先前假扮的那个无中生有的风日月,以及他本人,说以后有机会,定要跟他们那些豪杰,喝个痛快。
后来丹青生也明白了,龙颜是在扮演黑白子。为了防止露馅儿,他便不再过来邀请。
龙颜这五日都在假装潜心研究棋艺,其实更多的时候却在是在沉思过往学到的武功。他感觉,自己对武道的一步步进又进了一步。尤其是对剑道,自从习得了黄钟公的七弦无行剑,他感觉自己对剑道的理解,越发地趋于圆满。只差一些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刽道就会是完美的境界了。不过具体差了一些什么,他是怎么感悟都感悟不到。
另外,这五天,龙颜也一直在想自己的小徒弟曲非烟,虽然离别了三天,但没有对方在身边,他的确有些不习惯。估计曲非烟也是这样吧,在那里吵着嚷着要自己师傅呢。
龙颜还在梅庄中发现了一些魔教安排的眼线,别看江南四友是这里的主人,实际上一举一动依然受到了东方不败的严密监视。为了以免打草惊蛇,龙颜自然便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并未采取任何措。
…………
五日之后,任我行派人来接龙颜。为了掩人耳目,刻意让田伯光进来,把他替换了出去。而且他们还准备了田伯光的面具,让龙颜带着,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来。龙颜其实这三天算过一卦,知道田伯光要过来,所以也没有过多惊讶,而且他也提前通知过三位庄主。让他们多多配合田伯光将这个黑白子演好,不要露出破绽。
坐了两天的马车,龙颜终于在黑木崖之下,与自己的小徒弟汇合。
“师傳,非非好想你啊。”见到龙颜到来,曲非烟立刻扑入了他的怀抱。
龙颜微笑着,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为师,也想你了。”
之后任我行走了过来跟他说,这次攻打黑木崖的事情。
说是攻打黑木崖,但龙颜从任我行口中得知,其实他尚无完全的准备。只是过来寻找合适的契机,同时还准备策反教中的一些元老。哪怕就算不能策反,也要离间他们跟东方不败的关系,而且效果都很好。这其中比较关键的一人便是童百熊。
龙颜知道童百川对东方不败的忠心可是日月可鉴的,也知道原书中童百熊就是跟任我行等人会晤之后,被诬为叛徒而糟东方不败杀害的。这一次虽然由于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想来他照例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任我行他们所租住的客栈,是一个叫上官云的人准备。这上官云也是日月神教的一个高层,现在归顺了任我行。
龙颜一到,他们便为他接风。酒席上,众人杯筹交错,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说道:“这段时间,我和向兄弟到处联络教中旧人,没想竟出乎意料的容易。联系之人十个中倒有八个欣然应允,都说近年来东方不败倒行逆施,已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若不是教规森严,怕是早已有人起来造反了。这对于我们来说,乃是绝好的时机。”他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也侧面鼓舞了众人士气。他刚说到这里,忽听得街边不远处响起了接连的哨子声。
这哨子声乃是魔教的传讯讯号,在静夜中听来,格外让人毛骨悚然。
任盈盈惊讶道:“难道东方不败知道我们到了?咱们是怎么被发现的?爹爹,我们现在怎么办?”随即向龙颜解释道,“这哨声是教中捉拿刺客、叛徒的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