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秋琳琅又被迎春叫醒:“王妃,醒一醒,要进宫了?”
“又进宫?”秋琳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后娘娘派人来,说是许久不见,请王爷和王妃进宫一聚。”
秋琳琅撇撇嘴,老话说无利不起早,而皇后肯定是无事不起早了,本就不是亲生的,哪里会是母子温情聚会那么简单呢?
梳洗打扮之后,秋琳琅跟着候在门外的司空翊一起登上了入宫的马车。
“琳琳,你可对丞相府里的王嬷嬷还有印象?”马车上,司空翊开口问。
“没什么印象了,怎么了?”秋琳琅摇了摇头,原主的记忆里王嬷嬷就是一个再厨房做事的普通嬷嬷,对她比较好,仅此而已。
“那你可知当年你娘亲生你的时候是难产。”
“这个我知道。”秋琳琅还记得原主娘经常对原主说:“生你一点用都没有,还差点把我的命搭上!”
“王嬷嬷因为有过帮难产妇人接生的经验,当年也是接生婆之一。”
“那和我的镯子有什么关系吗?”
司空翊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
他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据说当年秋琳琅出生时,产房内没有传出婴儿的哭声,反倒有人惊呼“死胎”,过了片刻,王嬷嬷才怀抱着一个哭声响亮的女婴出来。
秋琳琅母亲本就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妾,生产时并没有多少人前来,再加上当年的人几乎都已经离府了,想要追查起来便更是困难。
“现在还不知道,还要继续查。”司空翊对上秋琳琅一双闪着求知光芒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她难道不怪自己查她吗?
“可是王嬷嬷好些年前就不在府上了。”秋琳琅微微叹息,嘟嘟囔囔地说。
司空翊伸手轻轻拧了拧她腮上的软肉,动作流畅自然,声音也很是平静:“会有办法的。”
“都说了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秋琳琅捏着拳头朝司空翊挥了挥。
“脸上脂粉没抹匀。”司空翊施施然收回手,正准备端起一杯茶时,秋琳琅悠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今天没擦脂粉。”秋琳琅一字一句,勾着嘴角看司空翊明显动作一滞的手,上一次被司空烽和皇后那样打量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了,秋琳琅宁愿自己丑一点也不要好看给他们看。
只是片刻,司空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优雅地将茶杯送入唇边,缓缓喝了一口,才道:“也是,琳琳无需涂脂抹粉,无论何种样子都是最好的。”
秋琳琅看着他一双弯弯的笑眼,下意识的想躲,只是马上又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还怕他一个古人的土味情话?
“其实我也有缺点的。”秋琳琅清了清嗓子,灵动的大眼对上司空翊的视线。
“在我看来,没有。”司空翊语气温柔,眼神却近乎执拗。
诶?秋琳琅皱眉,剧情不是这么走的啊,他怎么不上套啊?
“你不该这么回答。”
“那我应该如何回答?”
“你应该问,‘那你缺点是什么呢?’。”秋琳琅纠正道。
“好,那请问,琳琳的缺点是什么?”司空翊好脾气地随着她走。
“我缺点你。”
话一说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马车内一片寂静,而马车外的羽一第一次觉得修为高了耳聪目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时不时就能体会一次大型屠狗现场。
听完她的话,司空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好像是琳琳第一次对他做出回应吧?
“随时准备着,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司空翊倾身,在秋琳琅耳边轻轻说。
秋琳琅完全接不住招,红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推开他,然后一路没有再理过司空翊了。
这一局,完败。
“呀,这新婚的小夫妻怎么离这么远,前不久不是还亲亲热热吗,莫不是有什么问题了?”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凤鸣宫,身着大红色宫装的皇后一眼看出来二人气氛的不对劲,也毫不留情地揭穿了。
秋琳琅听后,赶紧快步走到了司空翊身边,暗自懊悔自己怎么会这样不分场合地耍小脾气,这也太幼稚了吧。
“回皇后娘娘,琳琅看这凤鸣宫的地砖看入了迷,这才落在后面。”秋琳琅语气诚恳地说,像是真有这么回事。
“是吗?”皇后嘴角翘起,满脸写着不信。
秋琳琅低垂着头,不置可否。她能问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就不许她敷衍地回答了吗?
“坐吧。”皇后也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今天叫来这两个人可不是为了关心他们的夫妻感情的。
“本宫听说,你将本宫赐给你的人都绑起来了,有这么回事吗?”皇后朝司空翊开口。
“不是。”司空翊否认,“还有一个不知去向,把那个抓回来才算都绑了,不知皇后娘娘是否知道那人在哪,毕竟是皇后娘娘赐下来的,您应该更熟悉。”司空翊面无表情地说。
秋琳琅看着皇后紧握的拳头,心里暗暗赞叹司空翊这张嘴,真的好看又好用啊。
皇后当然知道那人在哪,因为就是他偷溜出来给自己报信的。
“无缘无故,为何绑人?”
“怎会无缘无故?”司空翊轻笑一声,“不过几个下人,竟潜入库房将您赐下来的首饰绸缎据为己有,证据可都在他们住的院子里呢。”
一群蠢货!皇后暗骂。
“为了您的面子我也必须严惩了他们。”司空翊又将球踢去了皇后那边。
“也是,那本宫再给你派几个人吧?”皇后眼睛一转,脸上挂起了笑意。
“谢皇后娘娘,不过我和王妃二人而已,不需要那么多下人。”司空翊拒绝。
“怎么会是两个人呢,琳琅不是马上要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吗?”皇后望向秋琳琅的肚子,笑意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