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听到什么答案？嗯？”司空烽拇指食指扣住秋玫珊的下巴，手下用了力气，秋玫珊感觉下巴有些疼。
更让她难受的不是生理上的恐惧，而是心理上的陌生，眼前这个司空烽，和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子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她知道的太子殿下，永远都是扬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永远都是温和待人的。
秋玫珊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压力下，只能无力地瞪大双眼，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乖乖的，马上就要到了。”司空烽撂下这句话，撤开捏住秋玫珊下巴的手，坐正了身子开始闭目养神，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秋玫珊一场一厢情愿的错觉。
秋玫珊被他这前后相差如此大的态度所震惊，下巴上还有隐隐约约的痛感，秋玫珊望向司空烽，他的面色却依然如往常平静。
秋玫珊不敢再多问，抿了抿嘴挺直腰背坐在一边，车厢内归于一片寂静，二人一路无话，直到来到丞相府。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侧妃娘娘！”二人一前一后下车，丞相府门口已经等了一片人，司空烽脚尖一落地，眼前就跪倒了一大片，耳边是整整齐齐的请安声。
“平身。”司空烽抬了抬手，眼睛却在一众人里扫视，寻找一抹倩影。
她怎么还没来？不是说了今日她与那残废也会一同到来吗？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她在这个丞相府的日子几乎可用水深火热来形容，她不想回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是的，司空烽心中的那个“她”就是秋琳琅。
仔仔细细再搜寻了一圈，司空烽还是没有看到秋琳琅的身影，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失落，只是无人发觉而已。
“玫珊……”丞相夫人杨素一见到女儿，就忍不住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眼睛恨不得黏到秋玫珊的身上，从上到下完完整整将秋玫珊检查一遍，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要问谁最疼秋玫珊，杨素可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位。
“娘亲。”在马车上受了气的秋玫珊此时看到自己母亲，小女儿的姿态立马涌现出来，鼻头甚至都有些酸，忍不住地拉过丞相夫人的手撒娇。
“让娘看看你。”不知怎么，杨素觉得短短几天，自己女儿比起出嫁那天憔悴了一些。
虽然都道成亲做新娘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但也不至于成亲之后没几天就显出疲态吧？
“丞相夫人说这话是何意？莫不是怀疑本宫对珊儿不好？”忽然，在一边的司空烽在看到母女二人的互动后幽幽开了口。
母女二人循声望去，只见司空烽像只是与二人开个玩笑，表情并未有多认真，甚至是含着笑的，只是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谨慎。
“是臣妇嘴拙，不该问这样的话，希望太子殿下。体谅臣妇这一片爱女之心。实在是因为太过思念侧妃娘娘，才一时失言。”杨素松开秋玫珊的手，赶紧朝司空烽福了福身子。
皇室不是什么讲亲情的地方，她只是讲女儿嫁入了东宫，并不代表她就能在司空烽这里享受到优待，她甚至需要比普通人更注意把控跟司空烽之间的距离分寸。
“丞相夫人多虑了，你的心情本宫自然是理解的，珊儿也一样焦急地赶回来看你和秋丞相。”
“丞相夫人请起，不必再如此客气。”司空烽不紧不慢说完前一句话，还停顿我一会儿，才如同刚发现杨素再给他行礼一般，虚虚一扶让杨素起身。
“礼不可废。”杨素直起有些发软的膝盖，语气诚挚心中却冷笑，要是真的不必客气，何必让她一个礼行得如此之久？
杨素几乎可以确定，这位太子殿下实在惩罚她方才的失言。
在秋玫珊出嫁之前，杨素还对司空烽没什么了解，她对他的印象就是玄月国大部分人对太子司空烽的印象――谦逊有礼，温文尔雅，俊美非凡，修为不俗。
只是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加一条“心思深沉”了吧？
“来的如此之早，太子殿下与侧妃娘娘恐怕还未用早膳吧？臣已经命人备好了早膳，请殿下与侧妃娘娘挪步。”在一旁一直没做声的丞相秋励，此时见缝插针地邀请道。
司空烽点点头，一群人便簇拥着他往饭厅走去，仿佛他才是今日的主角。
被杨素挽住的秋玫珊也没了去追司空烽的心思，只是不紧不慢地与自己母亲一同走在后边，母女二人悄声说着一些私底下的贴己话。
“珊儿，你昨晚是没睡好吗？怎么整个人如此憔悴？”杨素压低声音问向身边的女儿。
秋玫珊有苦难言，何止是没睡好，自从司空烽昨晚莫名其妙摆出冷脸色背对着她以后，她几乎一晚上没睡，只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终于扛不住睡了过去醒来后发现司空烽不在，她便更是惆怅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同娘说说。”杨素一眼就看出秋玫珊的欲言又止，心中的想法更是确定，女儿如愿以偿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只怕背后并不如表面一般光鲜。
“娘亲，还是等用完早膳后再说吧。”秋玫珊看了一眼司空烽高大宽阔的背影，听着他同自己父亲交谈时发出的爽朗笑声，脑子里突然略过一个想法：要是他二人只是普通人家的寻常夫妻该有多好？他没有三妻四妾，一辈子只会守着她一个人过。
只是不过几瞬过后，秋玫珊又不禁暗自嘲笑自己，在心底否决了那一闪而过的想法，什么平常夫妻？她的目标可是要做盘云大陆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