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该歇息了。”秋玫珊声如蚊蚋,咬着下唇小声道。
司空烽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是温和至极的笑意,手掌绕到秋玫珊的颈后,另一手抚上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猛地带了一下。
“太子殿下……”秋玫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下,手掌按上司空烽的胸膛惊呼出声。
“不是你提醒本宫说要歇息了吗?”司空烽大手加重了力度,让两人之间贴得更近。
秋玫珊仰起脸看向眼前面如冠玉的男子,这是她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啊,这是能带她走向高位的人啊,现在就在几寸之外,她还在等什么呢?
她要称别的不知好歹的女人来抢正妃之位前站稳脚跟,为太子殿下诞下长子,那样就能将那个位置稳稳攥在手里了。
这么想着,秋玫珊抵在司空烽胸膛上的手掌一下子泄了力气,改为软绵绵地勾在司空烽的脖子上,媚眼如丝,朱唇轻启道:“是玫珊提的,玫珊太心急了吗?太子殿下要如何惩罚玫珊呢?”
司空烽感受着贴在身上软绵绵的触感,他是个正常男人,且皇室子弟,通人事本就比一般人早,这种时候,他先前的一点犹豫和不知该如何定义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把火,燃遍全身,愈演愈烈。
绣着百子图的红帐缓缓落下,身着大红喜袍的两人掩在账内,红色礼服落在地上,百子帐翻涌出红色的浪潮,帐内传出高低起伏的喘息,伴着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夜还很长,守在门外的宫女看着天边残了一个角的月亮,似乎是一位因羞涩而遮住了小半张脸的女子,躲着这里的满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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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王府内,秋琳琅眼皮皱了皱,抬起手准备揉一下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没想到手刚从被子里探出,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是你吗,司空翊?”房内只点着一盏微弱的烛火,秋琳琅眯着眼睛顺着手看向床侧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形,清冷的月光镀在他宽阔的肩上,有几分冷酷,也有一些落寞。
“醒了?”司空翊动作轻柔地将秋琳琅扶起,给她隔了一个枕头,让她靠在床头。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想吃什么?”司空翊接连发问,老父亲一样的语气让秋琳琅有些哭笑不得。
见秋琳琅不说话,司空翊又自顾自地问:“还是想先喝点水清醒一下?”
“不饿,这么晚不想吃什么了,就是有点渴了。”秋琳琅清了清嗓子,压制着喉咙中的干痒。
司空翊转身去倒了一杯水,就在秋琳琅想伸手结果的时候,司空翊却微微撤回了手。
“我喂你。”司空翊语气虽温润但不容置喙。
秋琳琅哑然失笑,投降一般举起双手,歪着头道:“行行行,辛苦王爷了。”
秋琳琅喝完水,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她呼出一口气,眼前是那张让自己无比心安的脸,真好。
“你是怎么来找到我的?”秋琳琅问。
“你走后,我心里十分不安,说不上来的不安。”司空翊将被子往秋琳琅身侧掖了掖,想到自己当时看到秋琳琅那一副摇摇晃晃站不住的昏沉模样,后怕和庆幸的情绪在心里交织。
“然后我就出来寻你了,路上遇到了带你走的那个粉衣宫女,跟我讲你不在东宫,我便肯定一定有蹊跷。”司空翊又道。
“那你知道我后来是跟了另一个婢女走吧?”秋琳琅问,司空翊点头回应。
“那婢女是秋玫珊身边的人,是她从丞相府带过去的陪嫁丫鬟,入府才不到一个月就被选做陪嫁丫鬟,她们应该是看中了那女子的修为。”
“她对你动手了?”司空翊语气沉沉,表情有一丝阴翳。
“她修为在我之下一点,我没有在她手上吃亏,但是她洒出来的那药粉的确是厉害。”
“风原大师也说那不是一般迷药,否则不会能将你给迷倒。”司空翊沉吟片刻,又问:“只怕又是她吧?”
至于这个“她”是谁,夫妻二人不言而喻。
“也没有别人了,不是吗?”秋琳琅苦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杀了秋玫珊全家还是怎么样,这辈子她来找自己复仇来了吗?
“一个素不相识的婢女,要不是被指挥了,怎么敢在皇宫对我动手?”
“秋玫珊想干什么?”司空翊问。
“她?”秋琳琅咬着下唇,半晌从嘴里吐出一句:“她想毁了我。”
秋琳琅接着将那太监的事告诉了司空翊,司空翊毕竟是在宫里长大,对于城墙中的那些腌臜事,自然是比秋琳琅还要了解,因此不等秋琳琅说完,他就知道秋玫珊打的什么主意了。
可是猜到了正确答案并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相反,心中燃起的怒火让他想现在就冲去皇宫了解了那秋玫珊。
“我没事,你别生气。”秋琳琅握着司空翊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司空翊额角和颈侧鼓出的骇人青筋,要是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啊?
“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跟她们走,我来晚了。”夜凉如水,他的声音像是裹挟着细细碎碎的冰碴,从胸腔到嘴边,在他的身体里划出密密麻麻的伤口,每一道都写满内疚。
“不,你来的正好。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秋玫珊,坏的人是她,该接受惩罚的是她。”
“我知道,会的。”司空翊似乎在做出什么承诺,无关喜怒,却掷地有声,秋琳琅不知道司空翊准备怎么做,只是看到司空翊脸上的内疚终于消散了,她也就松了一口气。
至于秋玫珊,她和她的缘分还长着呢,来而不往非礼也,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