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霖王府派人送来一封信,还说太子殿下的要的东西霖王妃答应了,还说要太子殿下拿出交换的条件来。”
东宫内,司空烽听到属下向自己汇报,还伸手呈上了一个信封。
司空烽接过信,挥手屏退了属下,打开信封,之间白色的信纸上写着一行娟秀清丽的小字:愿以十枚清心丹换取太子殿下的一个承诺。
司空烽垂眸吧看着那一排字,嘴角不禁地翘起,显然有些愉悦的样子。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纸上的字迹,而后沉声低语。
“清心丹,秋琳琅…呵。”
空荡荡的大殿内,谁有没有看到他眼睛里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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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晚风初起,将半开的雕花木格窗吹得发出吱呀的响声,书房内,羽一正等着一言不发的司空翊的吩咐。
“之前让羽三找的,丞相夫人当年在捕风阁买那丹药的条据找到了吗?”
“回王爷,已经找到了。”
司空翊嗯了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让羽三找个人,拿着那张收据,各个茶楼酒馆都走一趟,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你们吧?”司空翊抬起眼皮,淡淡瞥了羽一一眼。
书房里没有掌灯,夜幕已经悄悄地来临,白昼留下的痕迹只剩一点微光,将书房的一切勉强照亮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羽一看不见自家主子的神色,但猜测他的心情应该不怎么好。
羽一觉得也不是他们王爷沉不住气,只是某些人的确是太过恼人,像耳边嗡嗡直叫的苍蝇,怎么敢都赶不走,甚至你主动退一步吧,它还要撵上来烦你。
这只苍蝇,指的自然是秋玫珊。
司空翊吩咐之后,羽一去外面走了一圈,不仅将秋琳琅今天化身“蝴蝶仙子”的英勇事迹打探出来了,还听到了秋玫珊跟自家王妃并列炼药赛榜首的事。
自然还有秋玫珊给自己营造的美好形象,以及对秋琳琅的极力诋毁。
羽一其实心里还有好多话想说,只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不敢再对自家王爷的决定提出质疑。
捕风阁作为情报楼,最要紧的就是机密和信誉这两个词,这张收据一拿出去,对捕风阁恐怕是不小的震荡,往后大陆的人会如何看待不捕风阁,羽一不敢想,只能照着司空翊的吩咐做。
“是,属下明白。”羽一应道,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房门口传来秋琳琅的声音。
“什么收据?”秋琳琅提着一盏灯走进来,随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她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修为上涨之后,感官的敏锐度也跟着上来了,她只是好奇,司空翊在书房为什么不点灯黑乎乎的,就提着灯过来瞧一瞧,无意间听到了司空翊和羽一主仆二人的对话。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问,羽一脸上却浮现出了迟疑的脸色,还若有所指地瞥了自己一眼。
秋琳琅拧着眉头,将书房的灯点燃,满室明亮,她也将羽一脸上的尴尬尽收眼底。
“这次又是关于我吗?”秋琳琅眼神转向静静坐着的司空翊,说是在发问,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羽一,你先下去。”司空翊吩咐道。
羽一巴不得赶紧走,便迅速应了声好,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秋玫珊还在那样的诋毁你,为何不同我讲,琳琳?”
还没等秋琳琅开口,司空翊就问出了声,也没有回到秋琳琅的问题。
“给你讲了你要怎么样?打她一顿给我出气?”秋琳琅挪过一张凳子,和司空翊隔着书桌面对面坐着。
“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司空翊神色如常,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顶着一张清隽正气的脸说这种像地痞无赖一样的话,他倒是一点都没有迟疑,但秋琳琅却觉得违和极了,不行,她不能让司空翊在放飞自我的路上一去不返。
“你说羽儿总想着打打杀杀,你自己也差不到哪里去。”秋里琳琅抿了抿嘴,唇边那两个总是装着甜美笑意的梨涡此时盛满了无奈。
“我说了,我会为自己正名的,要是什么事都要让你来为我操心,我也未免太没用了吧。”秋琳琅故意做出失落的表情,果真引得司空翊心神一乱,担心她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并不是说你没用,只是知道你心软,有些事你不方便动手,就由我来,我放在心上珍惜的人,怎么容得下别人随意诋毁?”司空翊解释道,语速明显比平时要快一些,重一些。
“所以那个收据是怎么回事?”秋琳琅又问回了开头的问题。
“秋玫珊在这之前的那次四国赛上,的确是做作弊了,作弊的证据在捕风阁。”
“什么?”秋琳琅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丞相夫人杨素来捕风阁偷偷买那丹药,不知她是从哪里提前得知了炼药赛将会提供的药品,她买走的丹药,恰好和秋玫珊最后炼出来的是同一种,连品级也一样。”
“且,那是一枚三品丹药,秋玫珊那时不过二品炼药师。”
见秋琳琅想说什么的样子,司空翊又继续道:“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天赋,可以越级炼药,那是一枚三品高阶丹药,且炼制过程十分繁琐,就是让现在的秋玫珊炼,她也不一定炼的出来。”
司空翊说完,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手上现在留存有丞相夫人买那丹药的证据?”秋琳琅摸摸鼻子,司空翊怎么知道她要说越级炼药的事?
“是的,这是捕风阁的规矩,当时是丞相夫人亲自来的,收据上有丞相夫人的私印。”
“规矩?”秋琳琅若有所思地反问道,继而对上司空翊深如点墨的眸子,“等等,不可以这样。”
“嗯?”司空翊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不可以。
“捕风阁是一个情报楼,来的人都是相信捕风阁的信誉才找捕风阁办事,如果你将这收据泄露出去了,我是能出了气,捕风阁的信誉怎么办?捕风阁的以后谁负责?”
秋琳琅连连发问,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谴责。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是真的不必要这样,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不要牵连到别人,我也不想看到你毫无原则地为我牺牲。”
秋琳琅放缓了语气,继续劝。
“我会想办法把捕风阁摘出去的。”
“怎么摘?说是收据失窃吗?那如果捕风阁连收据都保管不好,别人还怎么相信捕风阁的办事能力?答应我,不要这么做好不好我们商量个别的办法出气。”
听完秋琳琅的话,司空翊才猛然警觉自己的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地肤浅疏忽,说实话,这一点都不像他,但是只要遇到和秋琳琅有关的事,他好像就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保持冷静客观。
她是他的福,或许也是他的劫吧?司空翊哑然失笑。
“笑什么?”秋琳琅见司空翊竟然笑起来了,也不知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没什么,琳琳你说得对,这件事是我太欠考虑了。”
“没关系,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秋琳琅摆摆手,顺嘴说了一句,没注意到带上了一个根本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词汇。
司空翊捕捉到她末尾的两个字,很确定自己不明白秋琳琅说得是什么意思,见秋琳琅毫无察觉的样子,司空翊温润地笑了笑,没有显示出异样的情绪。
“那你想如何替自己讨回公道?”司空翊问。
秋琳琅沉吟片刻,道:“我想和秋玫珊单独再比一场。”
司空翊没想到,秋琳琅这一次竟然会这么主动,像只被惹恼了的小猫咪,收回懒洋洋的软乎模样,伸出锋利的爪子开始发反击。
还怪可爱的。
“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我这是开玩笑的?”
见司空翊朝自己笑得无比地慈祥,秋琳琅心中有些冒火,以为他是怀疑她的行动力。
“没有。”司空翊摇头否认。“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就明天吧,明天就送帖子到丞相府去,你到时候让羽一多找些人,将我们比赛的消息宣传出去就好了。”
秋琳琅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况且她忍秋玫珊也的确忍够了,就速战速决吧。
“好,我让羽一去办。”
“还有,今天是已经将信送去给司空烽了是吗?”秋琳琅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连忙问道。
“是的,怎么了?”
“我突然知道要对司空烽提什么要求作为交换了。”秋琳琅笑着道,身子朝着司空翊探了探,一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里写满了狡黠。”
“什么要求?”司空翊有些好奇,平时闷声闷气的小姑娘现在是想到了什么,竟然露出这样的表情出来,这样像只小狐狸一样的秋琳琅实在是少见。
“我想,让司空烽来做我和秋玫珊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
秋琳琅勾了勾嘴角,朝司空翊俏皮地扬了扬眉毛。
……
司空翊觉得,真的不能小看她了,还是女人最懂女人,对秋玫珊而言,在司空翊面前出丑要比在玄月都城百姓的面前出丑要严重无数倍。
毕竟她那么在乎司空烽,如果再司空烽面前输,甚至是司空烽亲口判定她输,只怕对那秋玫珊是致命的打击吧。
“你说司空烽会同意吗?”秋琳琅啧了一声,又不禁问道。
再怎么说秋玫珊那也是司空烽马上要过门的侧妃,司空烽肯答应她的要求吗?
“只要你不担心司空烽作为评委有所偏颇,司空烽自己肯定是愿意的。”
女人了解女人,男人也了解男人,司空翊清楚地知道,司空烽根本就不爱秋玫珊,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司空烽爱的只有权势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