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侯公子,我无法同意你的要求。既然新帝已经发现你们的事情,那么此时必定是全城戒备,贸然进攻只会让我们陷入困境。”
面对侯元芹的逼迫,狼炎只是淡淡的反驳道。
“你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帮我们,不然怎么会这样见死不救?!”
被这么指着骂,狼炎脾气再好,他的身份也允许,“侯公子,注意你的语气,现在你是在和谁说话!”
侯元芹一愣,周身的气焰马上消失了大半,只是还嘴硬的不肯就此罢手,“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事已至此,你再着急对局面也没有帮助,不如冷静下来,我们再好好探讨一下,如何将侯老爷救出来。”狼炎看着他,“在此之前,侯公子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事情会被新帝发现。”
侯元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我怎么知道,按理来说不应该被发现才对的!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
“现在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回到死山上驻扎,可以大大缩减时间。二,我们要另外再寻找一个落脚地,这样花费的时间将会是第一个选择的两倍。”狼炎将选择权丢给了侯元芹,“现在就看侯公子怎么选择了。”
这对侯元芹和侯府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回到一个潜藏这不知名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把自己的命丢掉。但是,不回去的话,自己还留在京城的家人,很有可能就支撑不到他们攻城的那一天,甚至在此之前还会被作为筹码用来威胁他们,这才是大大的不利。
“我们回去!”侯元芹扫视了一圈自己手底下的人,果然当自己和亲人摆在天平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变得犹豫不决了起来。
这回听侯元芹的决定,他们也没有反驳什么,反而隐约松了一口气,可以不用自己去做出这个艰难的选择,如果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将锅推到侯元芹身上了。
“好!既然侯公子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也不能没有表示。给我们一天的时间,我会集齐人手在死山集合,到时便是我们攻城之日。”狼炎便让猛子下去做准备事宜了,“侯老爷虽然被抓,但是侯府的势力翱睿一时半会也不能将其全部铲除,所以只要我们这边开始进攻,城中必定会大乱,到时候你们的人就有机可乘了。”
这句话给了侯元芹一点安慰,之前的他也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冷静下来以后,便能看到方才看不见的东西了。
现在被抓起来的只有他的父亲,就算侯府上下的下人都被关押起来,也不影响他们在暗地里的势力,而翱睿现在还没有对侯府的人下手,就是在逼他们着急,到时候在用侯府的人逼他就范。
“狼主点醒我了,是我太着急了。我们里外配合,刚登上帝位的翱睿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侯公子能这么想就是最好不过的了,在开战之前就畏惧敌人,这可是大忌。”锐利的视线一一看过侯元芹背后的那些人,狼炎放低声音开口道:“至于在山上失踪的那些人,既然是一点迹象和声音都没有,那便说明,那些人抵抗不了对方,或者是……”
根本就不想抵抗。
最后一句,狼炎没有明说,在场的众人却都心里明白。
“当然了,也有可能他们在山上迷路,侯公子回去后,不妨在他们去过的地方仔细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人,趁着他们失踪的时间还不是太久,还有救。”
几句话,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说了出来,也给侯元芹建议,剩下的就看侯元芹要怎么做了。
看到苒苒升起的火苗,狼炎还不满意,又吹了一口气,想让它烧得更旺。
“如果不先解决这件事情,我怕会让军心动摇,让将士们害怕一些根本不存在,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的东西。在对上宋阳的大军前,我们就先因为害怕乱了阵脚。”
在这件事上面,侯元芹总是粗糙略过,不愿意细想和追究,又几分掩耳盗铃之意,现在被狼炎提出来了,也只能设法将这团想要将他们困住的迷雾驱散。
狼炎问:“你们可知道失踪的几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一边回想一边说道:“第一个人应该是在晚上的时候不见的,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闭眼前还有看到他,但是第二天醒来就找不到了。”
另外一个人补充道:“在我们去找第一个人的时候,不见了第二个人,是我们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的。”
“最后一个,便是昨夜,和第一个人一样,我们起来后才发现人没了。”
狼炎沉思默想了片刻,“这样说来,他们最后去了哪里,你们都不知道。”
众人点头:“是的。”
“没有线索,便无从下手。”狼炎困扰的皱着眉。
突然,一个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我想起来了!”
这声音吓了同样在思考中的侯元芹一跳,他转头,没好气地说,“有话好好说,别一惊一乍的!”
那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在昨天晚上,我们有讨论过这件事。”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同样想起来了。
“对对对,我们曾经说过,各自去搜寻过的地方,然后互相对比,看看是否哪里有缺漏。”
狼炎凝神听着,“然后呢?”
几人彼此对视着,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个人,小声的说,“最后我们发现,只剩下那个山洞深处我们没有去过……”
侯元芹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连表情和身体都僵硬了。
一股恶寒从他的脚下升起,让他不禁轻微颤抖起来。
如果这几个下人说的话是真的,也就是说,那个侍卫和另外两个人有可能是在那个山洞里面,就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
而让他们无法回来的某种东西也一直在那个山洞深处凝视着他们?
这个猜测是侯元芹最不愿意去想,也最不愿意承认的想法。
因为着实是太可怕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有必要去那山洞深处一探究竟了,看看这里面到底是别有洞天还有危机四伏。”狼炎又看向侯元芹,“侯公子认为呢?”
“我?我……”侯元芹的嘴唇蠕动着,就是说不出他也同意的话。
“就算那里面真的有些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难不成还会输给一个缩头缩尾只能躲在黑暗中的鬼东西不成!”
“我们的手上还有兵器,没有什么可怕的!”
掷地有声的声音,将侯元芹的恐惧压过,变成了兴奋,“狼主说的是,等我们回去了,便将洞里的那只东西揪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从帐篷买回来的猛子叉着腰,站在帐篷外,嘲讽的说,“你们觉得害怕也没关系,只要等到我们到了,我们替你们进去就行了。”
“反正你们不是自认都是文人吗,胆小一点,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们的哈哈哈!”
两个民族的对立在中间,有城墙那么高,还被他们看不起的野蛮人这么嘲讽,侯元芹等人都气红了脸。
“猛子!不得无礼!”狼炎呵斥了一声,却没有对猛子进行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只是将事情淡淡揭过而已,“猛子他说话口无遮拦,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没关系,我们这次定让他刮目相看!”侯元芹重重地说。
猛子哼了一声,轻蔑之意显而易见,还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到时候别又哭着鼻子跑回来就行了……”
这声音小的刚好让所有人都能清楚的听见,侯元芹顿时坐不住了,“狼主,既然事项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们便先回去做准备了,这样才能早日救出父亲。”
“好,侯公子不必太过担心,两天以内,我的大军就会到达死山与你们汇合。”
侯元芹略一点头,就带着其他人又匆匆地离开了。
路过猛子时,侯元芹还不善地看了他一眼。
猛子还以为侯元芹是想和他干架呢,差点没冲上去把侯元芹压倒地上去。
等人走远了,狼炎才过去拍了拍猛子的肩,感叹道:“你这红脸来的真是好时机,不然就我一个白脸,怕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什么红脸白脸的?”猛子一件莫名其妙,“狼主你就这么放任他们这么放肆吗?就那几个人跟小鸡仔似的,我能一手抓着一个,就这样还敢那样高高在上的和狼主你说话,真是!真是……”
猛子真是了半天,也没真是个所以然出来,还是狼炎替他接上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对!就是这个!”
“他们想要把新帝翱睿拉下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他们能够打赢的话,我们就是站在他们一边也无妨。只是,比起翱睿,他们还远远不够,更何况后面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
“那……”
“随他们去吧,运气好的话,等我们到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有一两个活口。”狼炎沉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