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重演了多少遍?为什么会有和君无夜大婚的事情?
……
诸多问题在苏倾澜脑海中徘徊不停,自己的思绪仿佛在一层迷雾中兜兜转转,却始终找不到出路。
“小倾儿,你怎么……”
“别动!”
君无夜轻蹙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道,可他现在的神情以及身上那扎眼的红衣,在苏倾澜看来竟然怎么看怎么讽刺。
一声低喝间却是制止了君无夜的靠近,凤眸中带着警惕的看着他,眼神落在他脖颈上一抹嫣红,神色更是如同吃屎一般的难看,心里别提多膈应了。
看着君无夜轻咬着薄唇,略为有些委屈的看着她,神色间尽是茫然无措,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
“你把这张脸换掉。”
终于,两人僵持了片刻,苏倾澜柳眉微挑,终于是对君无夜道。
“可是……”
“快点!”
“我就只有这一张脸啊。”
君无夜哭笑不得,无奈的道。
“唰!”
冰焰蓦然在手,微寒的剑刃距离君无夜的咽喉只有不足一指的距离,凤眸冷冽,樱唇轻抿。
“好好好。”
君无夜轻叹一声,眉目间的宠溺显而易见。左手朝纳戒探去,却是取出来了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在苏倾澜的注视下一点一点的将人皮面具带上,眨眼间换成了另一个人,唯有对苏倾澜的温柔不变。
“这样好了么?”
君无夜宠溺道。
“哼。”
一声轻哼,苏倾澜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视线不经意间却是落在了那一抹嫣红上,君无夜见之,唇边扬起一抹无奈,却是抬手拉了拉衣襟,将那抹嫣红彻底挡住。
苏倾澜松了一口气,面色缓和了许多。
“这里是什么地方?”
“倾儿与我的婚房。
“好好回答!”
“………”
君无夜嘴角微抽,轻叹道:“这真的是你我的婚房啊。”
“……”
啥也不是,我问的是这个么?
苏倾澜心下来气,在君无夜眼中却是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
“噗嗤。”
竟然一时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苏倾澜被他笑的微恼,手中冰焰气焰更盛。
可谁知这次君无夜却是抬手间推开了冰焰的剑尖,唇边漾着一抹笑意贴近了苏倾澜。
“好了,别气了,发现这里的不对劲了么?”
君无夜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是对苏倾澜直言不讳道着这里的某些不同,大手环上苏倾澜的柳腰,携着她在婚床上坐下。
苏倾澜一个扭腰间却是挣开了君无夜的手,可眉目间却没有了一开始的横眉冷对。
君无夜眸中有些失落,却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了苏倾澜身旁。
“你知道梦么?”
“梦?”
君无夜整理了一下思绪,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对,这个世界,就像你的梦一样。”
苏倾澜却是有些不明白,不是说像幻境一样,而是像梦一样?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似乎是看出来了苏倾澜的疑惑不解,君无夜又解释道:“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也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你认为我不是我,可我就是我,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我。”
“???”
一连串的话将苏倾澜直接听晕了,眨巴眨巴凤眸,仔细的将这一段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发现他的意思就是他是君无夜,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不是扯么?!
看着极其暴躁的苏倾澜,君无夜也是很无奈。
“你等等,让我捋捋啊,”苏倾澜有些头痛的呲了呲牙,在君无夜宠溺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回忆起自己之前的事情来。
“我记得……我是来取一样东西……”
“万源之心。”
君无夜淡淡开口道,一语道破苏倾澜想要隐藏的小心思。
“咳,”苏倾澜略为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偏了偏头,接着道:“先是在熔岩池里遇到了丝丝,然后进了石门后一个房间内有一个小正太和一只九尾迷狐,再然后进了一个幻境,看到了当年人类兽族与主神和虫族的大战,最后……便是在这里,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重复……”
“对,算下来的话……大约九十九次轮回吧,差一次就百次轮回了。”
君无夜点点头,很是认同苏倾澜的说法,随口将苏倾澜没有感知的次数给报了出来。
“……”
对什么对啊,竟然在这里轮回了整整九十九次,每一次还都是这一段剧情!
而且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也是取得万源之心途中的一关,可为什么这个君无夜对自己一副宠溺的模样?还似乎知无不言,言之不尽的样子?
这不会是哪里挖着坑等自己跳下去呢吧?
想到这,苏倾澜忍不住看了一眼君无夜。
只见君无夜轻笑一声,道:“放心,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虽然是在万源之心的考验中不假,可我不会害你。”
“话说,你不会当真以为取得万源之心的过程就如同你经历的这样这么简单吧?”
君无夜话锋一转,却是将话题扯开道。
“嗯?难道不是么?”
“噗,当然不是。”看苏倾澜一本正经的问自己,君无夜忍不住笑出声来,“常人若是来此,怕是要比你困难上千百倍,九死一生,可倾儿却一路上轻松至此,可猜到为何了?”
“为何……难道……是因为那道红芒?”
苏倾澜下意识的将手按在自己丹田位置,那里,她在幻境中看到的主神将一道红芒打入自己体内,当时自己丹田与之共振……
“小倾儿真聪明。”
君无夜笑眯眯的像摸猫咪一般抚摸着苏倾澜的脑袋。
“那道红芒便是主神认定你是天选者的证明。”
“你怎么会知道?你真的是主神么?”
“是不是主神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绝不会害你……”
“倾儿,找到线索,离开这里吧,迟则生变……”
话音缓缓落下,君无夜的身影在苏倾澜眼前开始消散,最后,就如同当时在断崖山一般,冲自己伸出了手,眉目间尽是温柔。
“我只是一方幻影,当你识破之时,便是我消散之际,无法护你周全,只能将自己所知告诉你。”
“蜡烛泪流羌笛怨,偷整罗衣,欲唱情犹懒。醉里不辞金盏满,阳关一曲肠千断。”
“倾儿,小心……”
苏倾澜不自觉的伸出了手,两手交握,贪恋那最后片刻温暖。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