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门被重重的关上,门外只留下了那阴柔男子一声冷哼。
苏倾澜揉了揉有些被抓疼的手腕,在这阴暗潮湿的小柴房里来回踱了几步。
“就这?”
苏倾澜暗中嗤笑一声,那男子身上毫无玄力波动,而自己又这么轻松的被他捉住,怕是以为自己也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了。
苏倾澜随手清出来一片干净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打起坐来,玄力在体内静静流淌,周而复始。
打坐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夜晚将至,苏倾澜唰的一下睁开凤眸,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时候了。”
她轻声低喃,撩了一下裙摆,丝丝缕缕的玄力自门缝中渗透而出,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柴房的大锁里。
“啪嗒。”
一声不起眼的轻响在夜间也无人注意,苏倾澜收敛气息,闪身出了柴房的门,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里。
“这到底,是哪啊?”
苏倾澜在硕大的鬼王府里转来转去,七转八折的走廊亭台直接将她转晕了,在第三次看到同一个小亭时,苏倾澜终于停下了到处乱逛的脚步,无语问青天。
“君无夜你说你干什么不行非得整一个这么大这么复杂的院子?怕我找到你是吧?”
苏倾澜内心疯狂吐槽,满脸都是无奈。
“什么人!”
正在抱怨之际,冷不丁的传来一声冷喝,苏倾澜连忙闪身隐匿在小亭尖角的阴暗处。
只见一个侍卫手中提着弯刀一脸警惕的走到小亭下,四顾查看。
“老兄,你听错了吧,这哪有人啊?”
这侍卫身后传来一个打哈欠的声音,略为有些不耐烦的道。
侍卫没有说话,只是四处继续查看着。
“老兄,真的没有人,走吧,大人还等着我们汇报呢。”
后头那人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催促道。
侍卫迟疑了片刻,终究是转身离开,苏倾澜在亭子顶小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再回来,这才跳下了亭顶。
“向大人汇报?”
苏倾澜敏感的抓住了这个词,一路尾随着两人,远远的吊在后面。
七转八折之间,终于出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
为首的那个侍卫恭敬的敲了敲门,随后后退半步垂首等待着。
“吱呀。”
门开了。
露出一张温温柔柔的脸来,苏倾澜柳眉微挑,那竟然是今日和君无夜在一起的那个男倾儿。
“大人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是属下失职。”
“进来。”
里面传来了君无夜的声音,冷冷淡淡的。
苏倾澜等了许久后却不曾见人出来,皱眉间却是发现纳戒中的龙凤烛焰火再次起了变化。
小小的火焰摇曳间转了方向,悄然偏向右边。
苏倾澜缓缓而动,倒是怕这里的君无夜也有些现实中他的实力,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气体般溜了。
话说苏倾澜一路跟着龙凤烛的指引,到了一间熄着灯火的房间,看上去却与其他房间别无二致,可龙凤烛到了这里就恢复了平静。
苏倾澜左瞧右瞧,除了这里有君无夜的气息外再无其他不同。
“喔喔喔!”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嘹亮的鸡鸣,苏倾澜瞥了一眼东方,那边已经微微泛着鱼肚白。
“遭了,快天亮了。”
苏倾澜这才发现自己兜兜转转在路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除了查到一个地点之外再没有别的收获,而这就要天亮了。
在旁边一棵树木上小心翼翼的刻上自己的气息,确保君无夜不会发现后,连忙闪身开溜,乖乖回到一开始那阴柔男子将她关进的那座小柴房。
装作软弱无力般昏迷在那里。
果不其然,在苏倾澜回来以后不久,那阴柔男子就一脸阴笑的打开了柴房门,饶有兴趣的看着瘫在地上的苏倾澜。
“小贼,在柴房一夜呆的可还好?”
语气无不嚣张。
“呵,挺好。”
苏倾澜气息有些微弱的道,勉力支撑起身子,冲着他嘲讽一笑。
“哎你这小贱蹄子,信不信老娘……”
手中鞭子高高扬起,话音未落,外面有人在唤他。
“金九,管事找你。”
“知道了。”
“这个倒霉催的,又来仗着自己管事儿来使唤老娘。”
金九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嘴里嘟囔嘟囔的,手中的鞭子终究是没落下去,可是眼神中的凶厉尚在。
“哼,小贱人,等大人成了亲,老娘得了空再来收拾你!”
苏倾澜没说话,凤眸低垂间隐去了一层寒芒,粉拳轻轻握起。
骂她贱人?
上一个这么喊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金九扭着腰一摇一摆的走了,临走着扔给了苏倾澜一个硬的起皮的馒头,直接丢在地上。
“呵。”
苏倾澜低笑一声,看着金九离开的背影如同看着死人一般,视线扫到被扔在地上的那个馒头。
“砰!”的一声,馒头炸成了碎屑,粉末掉了一地,后来可以看到地上不少蚂蚁来回忙碌,一点一点的将地上的碎屑搬回自己的巢穴里。
它们不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不过是别人弃之敝履的。
百般无聊的看着蚂蚁来回奔波,不久后便听到了外面人声嘈杂。
“快点快点,动作麻利点!”
“这个这个,挂在那里!”
可以听到外面一个人来回吆喝着,脚步声更是错杂,苏倾澜心里知道,这怕是为了君无夜和那个男倾儿大婚做准备。
可是他们大婚,和这龙凤烛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它要指引自己来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让自己看君无夜和男倾儿成亲?
这……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苏倾澜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想不明白。
很快,三天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早上苏倾澜被一阵鞭炮声给吵醒,一脸厌弃的瞪着门口,仿佛是想从门缝中用眼神将所有人都杀了。
大早上扰人清梦!
罪无可恕!
外面吵吵嚷嚷了整整一天,苏倾澜也在柴房里闷声生气了一天。
夜晚降临,所有一切礼仪都完成了,总算进到了正轨。
洞房花烛夜。
等到人群终于散去,苏倾澜昏昏欲睡间却是被纳戒中的动静给吵醒。
龙凤烛就像疯了一般在疯狂跳跃,上面的烛火摇曳不止,明暗忽闪间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苏倾澜懒懒的伸展了一下筋骨,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柴房,顺着自己之前留下的标记一路找到了之前那留有君无夜气息的那间屋子。
“原来,这是他们的婚房……”
苏倾澜看到外面的大红花,一派喜气洋洋,心里恍惚间有了一种今夕是何年的荒诞想法,一切都不慎真实。
君无夜大婚的对象不仅不是她,反而是个男的?!
虽然……心里有点那么一点奇怪的笑意,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气愤,怒意在胸口堵着,让人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