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大人真是小气,给我们看看又不会掉两块肉去~”
邪娘子白了他一眼,媚意横生。
苏倾澜看着邪娘子与君无夜在这就插科打诨,暗戳戳的缓步移向烛台方向。
一步,两步,三步……
马上,马上就能到了。
苏倾澜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心里已经在暗自打鼓,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面前邪娘子和君无夜还在两两对峙,而红鸾帐内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拾掇好衣物,终于从中探出头来,星眸含泪,雾气蒙蒙的看向了邪娘子。
“邪娘子大人,您生性不拘世俗,但能否不要在大人大婚之夜来胡闹,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还让大人的脸面往哪放?”
男倾儿抬手撩开红鸾帐,扑通一下跪在了邪娘子面前,苦声哀诉道。
邪娘子微微挑眉,和苏倾澜对视了一眼,饶有兴趣的盯着跪在地上啜泣的男倾儿。
“倾儿,你起来!”
君无夜皱了皱眉,伸手便想将他拉起来。
“不,大人,若邪娘子不退去,他日这事儿若传了出去,大人实在是……”
“倾儿你……”君无夜无奈的低叹一声,倾儿是为他的名声着想,可怎能受如此折辱?
“你们还不滚出去!”
回眸厉喝,君无夜怒视着苏倾澜和邪娘子二人。
苏倾澜忍不住看了一眼邪娘子,眼神交汇,邪娘子了然。
“君大人急什么,妾身可以说身经百战,不如~妾身教教大人这床笫之欢?”
“噗!”
邪娘子笑的引人深思,波光流转之间勾魂夺魄,好不妖娆。
苏倾澜明白过来这话中深意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男倾儿又羞又恼,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手在袖间紧紧握住,君无夜瞬间面色黑了下来,怒中带羞的瞪着邪娘子,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让他怎么说?
他一个大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来教床笫之事!
这是种侮辱!
“滚!”
君无夜一声低喝,大袖挥动间一股狂风袭来,却被邪娘子衣袂翻飞间将狂风挡住。
“大人何必恼羞成怒~”
“啊!”
一声痛呼,君无夜身旁一直跪在那里的倾儿突然趴倒在地上,长发下淌下一丝鲜红。
“倾儿,倾儿!”
君无夜听到身边人的一声痛呼,视线连忙移了过去,俯身想要将倾儿扶起来。
可谁知那倾儿竟然挥开了君无夜的手,一手撩起了自己垂在地上的长发,目光阴毒的看向了苏倾澜。
“贱人,你做了什么!”
声音不复之前的温柔,反而阴沉无比。
视线如同淬了毒一般的死死盯着苏倾澜。
苏倾澜柳眉轻挑,看了看已经被自己握在手里的蜡烛,瞥了一眼倾儿之后,当着他的面猛地一折。
“噗嗤!”
一口热血喷出,染了面前一片。
“怎么,这蜡烛才是真身?”
苏倾澜轻笑一声,目光内尽是嘲弄。
“你!”
倾儿被苏倾澜的目光气到,清秀的面庞上攀上了一层黑纹,显得无比诡异。
“倾儿你……”
君无夜此时也有些茫然,似乎没有想到他的倾儿还会有面前这样的变故。
“怎么,君大人还没看出来?”
苏倾澜嘲讽一笑,摇了摇手里的蜡烛,目光却是很郑重。
从她刚刚在邪娘子与君无夜对峙的过程中她就悄悄摸到了烛台上的红烛,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从蜡烛中传来了一股意识。
那片意识中,有一对身着红色嫁衣的男女,彼此对望着垂泪,却远远不得相碰。
他们告诉苏倾澜,他们两人本来是新婚夫妇,可是却在新婚之夜被诞生出意识的红烛所吞噬,随后更是幻化了人形,以他二人的容貌编取幻境来骗人新婚,以吸取精气,壮大自身。
“看出来什么?看出来你对倾儿做了手脚?”
君无夜一声厉喝,眸子微微泛红。
“呵,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倾儿一声冷笑,清秀的面庞蓦然扭曲,满脸被黑色纹路覆盖,眼尾泛着妖异的红色。
“一次次的改换身份,你倒是不嫌累。”
苏倾澜眼底泛着冷光。
一旁的邪娘子和君无夜一脸茫然,纷纷听不懂她们两人究竟再说什么。
“阻我者,死!”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倾儿身上骤然爆发,黑气缭绕,如同从地狱中爬上来的魔鬼一般。
“呵,肖想我的男人,你以为你活的了?”
苏倾澜低喃一句,手中冰焰现身,率先朝着倾儿轰了过去。”
“风起天阑!”
“七叠浪!”
各系攻击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
“杀!”
倾儿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生吼,身上蓦然爆出了一层暗色骨刺。
“倾儿!”
君无夜愣了一瞬之后,手中剑突然出手,为倾儿挡下了苏倾澜的攻击。
“君无夜你!”
苏倾澜气急,他竟然还给那红烛混蛋挡下自己的攻击?脑子秀逗了么!
“嘁,蠢货!”
在君无夜身后的倾儿冷笑一声,眼底出现嘲弄,身上的骨刺毫不客气的扎进了君无夜的后心。
“噗嗤!”
骨刺入肉,生生划破皮肤的声音,在苏倾澜耳旁相当清晰。
“啧啧,君大人,您此时竟然还是看不清形式啊~”
邪娘子柔柔一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纯白的羽毛扇,忽闪忽闪间腮边的发丝随风而动。
“邪娘子。”
苏倾澜求助一般的看向了邪娘子。
“哎~”
邪娘子看了一眼苏倾澜,似乎是对她无可奈何,抛了一个媚眼给苏倾澜,娇声道:“那本座帮了你,可得有些奖励~”
“好,你要什么都行,帮我把这傻子给拦住。”
苏倾澜嘴角微抽,却是答应了邪娘子的要求,手中冰焰攻势更猛烈的朝着倾儿而去。
“好嘞~这可是你说的~”
邪娘子一声娇笑,调笑间不着调调,动起手来可毫不含糊。
水袖如灵蛇一般卷起来君无夜就抛向一旁。
“嘭!”
这是一旁的柜子被君无夜生生砸塌在那里。
苏倾澜听到动静往那边瞥了一眼,顿时咧了咧嘴,轻啧一声之后全心投入到自己与那蜡烛精的战斗中去。
涅槃的凤火对于这种邪祟最是好用。
火焰对蜡烛又是……呵呵。
总之,这无往不利的蜡烛精却是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处处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