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澜面上不变,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怎样开口,这倒是让血蔷薇心下打鼓,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之前多有不敬导致它们兽族的公主殿下对她多又不满,额上渗出了些许汗珠。
“我父亲他们尚在云苍,为何你们会在天域?”
听得苏倾澜开口,血蔷薇松了一口气,恭声开口道:“当年云苍大变,天域与云苍被强行分割,獒因一族尚未来得及躲避,便被带到了天域。”
苏倾澜轻轻的点了点头,这倒是和她的猜想对应上了。
苏倾澜接着道:“我刚从云苍来到天域,对这里不甚熟悉,在你这待一段时间可好?”
“当然当然,公主殿下能在蔷薇这里留下,是我们獒因一族的荣幸。”
血蔷薇喜不自胜,可眉目间却是有些许纠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
苏倾澜看出了血蔷薇心中有事却不便多说,便主动开口道。
“祖龙和凤凰大人……现在还好么?能不能……”
血蔷薇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想问能不能让她见见两位大人,还想问问两位大人会不会带领它们重回巅峰,让这个世间,以兽为尊。
苏倾澜摇了摇头,神色有些黯然:“他们情况不太好。”
“什么!”
血蔷薇猛地抬头,美眸中尽是怒火。
“两位大人怎么了!”
“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苏倾澜揉了揉眉心,面色也是有些无奈,她示意血蔷薇坐下,慢慢的将祖龙和凤霄的情况告诉了她。
“怎么会……两位大人情况竟然恶劣至此……”
血蔷薇抓了抓自己长发,有些烦躁的道。
苏倾澜一声轻叹,拍了拍血蔷薇的肩膀,轻声道:“等我重回云苍,定会将父亲救出来。”
“若有那日,獒因一族任凭公主殿下差遣!”
血蔷薇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美眸中尽是认真。
“好。”
苏倾澜重重的点了点头,凤眸充斥着感谢。
“那……蔷薇,你可听说过苏煜辰这个人?”
苏倾澜话头一转,试探性的问道,俏脸上带着些许期盼。
“苏煜辰?”
血蔷薇蹙着黛眉认真的想了想,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
苏倾澜迟疑了片刻,又道:“这二十年内,可有从云苍来到天域的男子?年纪应该不大。”
“这个……”
血蔷薇面上涌现了一抹惊恐,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难看,抿着唇道:“公主殿下打听这个做什么?”
“在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血蔷薇的眼神偏向一侧,那里是卧在那里的麒麟烈焰。
“若是二十年内来天域的男子,倒是有一个。”
血蔷薇声音幽幽。
“谁!”
苏倾澜呼吸有着急促了起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她从未谋面的哥哥,苏煜辰!
“御龙门门主。”
天色渐暗,可苏倾澜分明看到了血蔷薇身子轻轻一抖,似乎在畏惧着什么。
“御龙门门主……”
“公主殿下,如果您要找的人真的是那个御龙门门主,属下劝您还是不要去了。”
血蔷薇红唇微微有些泛白,她郑重其事的和苏倾澜说道。
“他……”
“他是个魔鬼,不折不扣的魔鬼,他们整个御龙门……就是一片地狱……”
苏倾澜看着血蔷薇的眼睛,却发现她似乎不是作假,心下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答应了血蔷薇不会乱来之后,苏倾澜一个人躺在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夜空,那满天的繁星闪烁,似乎在嘲弄着她的愚蠢无知。
烈焰已经被血蔷薇缠着拉走,大好的草原只剩下苏倾澜一人。
虽说血蔷薇说獒因一族是祖龙的留部,可苏倾澜却也不敢全身心的相信它们。
一时间,竟然是举步维艰。
苏倾澜闭了闭眼,暂且不去想这么多的琐事,精神力不自觉的扩散,扩散……
远处调戏烈焰的血蔷薇蓦然一愣,美眸中划过一丝惊诧,可随即出现一抹笑意。
自此,苏倾澜在血蔷薇的势力范围内暂且住了下来,可就在她住下不久,便不断地听说有人类在血蔷薇的势力范围外走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哼,那老头还不死心。”
苏倾澜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是那老者觊觎她的麒麟,顺便来看看自己有没有死在獒因手上,这才派人来打听消息。
红唇微扬,凤眸划过一丝冷意。
“小烈,走了。”
“小澜儿,我们去做什么。”
烈焰一听到苏倾澜的呼唤连忙撇开血蔷薇的纠缠跑了过来,逃过一劫般的松了一口气,问道。
苏倾澜挑了挑眉,看着烈焰面颊上那一抹红痕,再看看远处一脸笑意的血蔷薇,心里明白了什么。
“打劫。”
红唇凉凉的吐出来两个字,她撇了烈焰一眼。
“好,咱们快走吧!”
烈焰喜不自胜,巴不得离那个疯婆娘远一点,自从她当时奉小澜儿为主后天天缠着自己不放,非要让自己变成人类的模样给她看看,这些日子可是把他给烦透了。
“怎么,最难消受美人恩?”
苏倾澜促狭一笑,调侃道,凤眸还不住的在烈焰脸上的红痕打转。
烈焰苦笑一声,土黄色的眸子暗中撇了一眼那血蔷薇,压低了声音道:“我的小祖宗诶,可别拿这个打趣我了。”
苏倾澜低低一笑,迈开莲步往前走去,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风声灌入烈焰的耳朵:“等这些麻烦事儿解决完,便放你们离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烈焰眉头微皱,这话……是暗示着离别?
可苏倾澜已经渐行渐远,他便连忙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数日,苏倾澜和烈焰就如同林间游荡的幽灵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被老者派来的那些人偶有见到他们的皆是双眼放光,好像猎人看到猎物一般。
苏倾澜冷笑不已,也不知道究竟谁是猎人而谁又是猎物。
悄然间,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已然互换,而某些人还被蒙在鼓里不自知,洋洋得意的将自己摆在猎人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