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澜微愣,一时间却是没有反应过来君无夜再说什么,可紧接着脑海中被天域传递过来的记忆就开始自己翻涌了起来。
随后她的眼神便越来越惊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转生大阵,那种东西……怎么会重现人间?
不可能,不可能啊……
在天域历史中,有一尊魔帝,他便是以凡人之躯通过转生大阵练就无上魔躯,从此心性大变,将曾经欺他辱他之人通通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的出现,是天域的一场灾难。
当时的天域牺牲了足足五位与他同级的灵帝大人,才堪堪将他的魔躯彻底毁灭,方才结束了这场灾难。
从此之后,转生大阵被列为禁术之中的禁术,再也不被人所允许,但凡有偷偷查看转生大阵的人,通通被列为天域的公敌,势必将其斩于剑下。
可如今,这转生大阵究竟是被什么人所布下,为何时隔经久,转生大阵重现人间?
“这转生大阵…不是需要祭台……”
苏倾澜嗓子有些干涩,有些紧巴巴的问道,此时的她依然没有从惊骇中彻底回过神来。
“看那里。”
君无夜的语气有些沉闷,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给苏倾澜指了一个地方,苏倾澜面色猛地一白,身形微微有些摇晃。
“那…那是九莲台……”
苍白的嘴唇微微轻启,近乎是呢喃的轻轻吐出了这几个字。
九莲台,与她在自己的母亲,殷墨初的圣女宫中壁画上所见的那座祭台一模一样。
她当真没有想到,这九莲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壁画中的它是救世济人,保护一方平安的神台,而在这里,却是沦为了恶人施展转生大阵的手段。
……
苏倾澜仿佛听到了来自那被红光包裹的九莲台的声声哀鸣,它在呼唤着她,让她毁了它……毁了它……
它不愿意助纣为虐,宁可身死道消也不愿沦为作恶的工具。
“没错,九莲台。”
君无夜的语气有些沉闷,缓缓解释道:“九莲台可以作为这五行妖物的力量,然后分而转之。”
“金属性对应肺。”
“木属性对应肝。”
“火属性对应心。”
“水属性对应肾。”
“土属性对应脾。”
“所以我怀疑,以这颗诡异的心脏为温室,里面住着一个转生而来的修罗……”
君无夜的声音如同锤子一般一下一下沉沉的敲击在苏倾澜的心头,震得她头晕目眩。
里面住着一个转生而来的修罗么?
可为什么,她听到了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呢?
那个声音,让她禁不住灵魂发颤,眼眶不由自主的酸涩。
“走……快走……”
“快走……”
有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苏倾澜眼眶微涩,如同失了神一般挣开了君无夜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颗诡异的心脏。
“走啊……求你……”
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地低声呢喃,苏倾澜眼角一滴眼泪不自觉的滑下。
直到泪水滑下脸颊,苏倾澜才后知后觉的用手指轻触了一下泪痕,可紧接着,那个声音就如同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你听到刚刚那个声音了么。”
“什么声音?”
“他说走…快走…”
苏倾澜有些茫然若失,眼神失了焦距般的投向了那颗“扑通扑通”跳的极其节律的巨大心脏。
声音似乎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是谁,为什么会引得自己落泪?
苏倾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疯狂的想要知道一个人的真面目,她不顾君无夜的阻拦,甚至情急之下万源之心爆发,君无夜的身子被震了出去,远远的握不住她的手。
不!
君无夜咬着牙想向苏倾澜靠近,却始终距离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一步之遥,可这一步,仿佛成了永恒,一道在他们之间永不可跨越的鸿沟……
苏倾澜缓步走向了那颗硕大的心脏,尚有三尺之远,那心脏跳动的频率就开始影响了她的心脏。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
来自于心脏的压迫,更由于体内无色火的躁动,苏倾澜唇边溢出一缕鲜血。
在继续往前走,还差一尺……
“哇啊!”
苏倾澜一大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凤眸淌下两串血痕,双鼻双耳尽是血迹,当真是七窍流血。
“倾儿,你回来!”
后面君无夜撕心裂肺的在喊着,万源之心的力量死死的将他阻拦在一米之外。任凭他一双拳头砸出了血,玄力催动到了极致也破不开万源之心的屏障。
“该死!我特么当初怎么设了这么一个东西!”
君无夜忍不住爆了粗口,如今他想捶死自己的心情都有了。
“倾儿你回来!我去!”
“我去好不好!”
堂堂主神,竟然在看到苏倾澜七窍流血时忍不住眼眶一酸,两行清泪悄然落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苏倾澜听到君无夜在身后呼唤,只是回眸冲他淡淡一笑,冲他比了个口型。
君无夜愣住了,整个人僵持在了那里。
苏倾澜对他比的口型是……别哭。
别哭,你是主神啊。
别哭,你是君无夜啊。
别哭,你是我爱的人啊。
可是这是我的事情,这里面的人,似乎对我更重要。
所以,拜托你,让我亲自去救他出来。
一切的一切,尽在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中体会。
君无夜突然噤了声,只是眼底泛红的盯着苏倾澜的身影,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
眉心的一朵紫莲泛着微光,眸中紫意闪烁,杀气在周身游荡。
但凡倾儿有什么万一,这破云苍,不要也罢!
谁特么爱要谁要去,劳资不管了,毁了便毁了吧!
君无夜这边已经做好了收回所有玄力,置镇兽狱和虫族结界于不顾的准备,只为护她无虞。
你在云苍便在,你不在,整个云苍,便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