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夜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去,却在离开之前安排好了一切。
苏倾澜就住在药长老这里,有先前去云苍的白衣人君星落在一边帮持,任何人不得进入药长老的住所,他没回来之前,哪怕君家家主,这一世这幅血肉之躯的父亲也不行!
然后出了五域之后便给龙青传讯,让他带着烈焰回来。
等一切安排妥当,君无夜才算是定了定心,药长老说他有办法暂时让倾儿醒过来,可是最多只能坚持七天,七天后,药石无力!
一刻不敢耽误,君无夜一路风驰电掣,径直撕破了云苍大陆与天域之间屏障,冲往万木魔窟。
万木魔窟,云苍四大死地之一,而物极必反,象征着生命的菩提树恰巧生活在那里。
恢复了主神的修为后,一身实力更是冲天暴涨,自从进入云苍,便开始电闪雷鸣,空间崩解。
他的实力太过于强大了,远远超过了云苍的承受范围,而内部各方因为有四国国运加持,好歹略微稳定一点,崩裂的暂时只是云苍的边缘。
可是这种情况根本维持不了多久,甚至到不了药长老给他的七日之限,云苍便会大范围崩裂,到时候将会是一场灾难。
君无夜丝毫不在意他的出现会给云苍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一路狂风带闪电,以云苍修士完全不能发现的速度前进。
云苍所有的人都只能在这电闪雷鸣,天崩地裂的恐怖场景下瑟瑟发抖,四大国家纷纷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朕这究竟是什么!”
在白虎国的上空空间裂隙时隐时现,暗芒闪烁,如同噬人的妖物大口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陛下,陛下,那……那是空间裂隙啊!”
“云苍……要完了!”
有个学识渊博的老大人颤颤巍巍的跪下,痛哭流涕的道。
这空间裂隙他曾在书上见过,只有在空间即将崩裂的时候才会出现,这预征……岂不是恰恰预示云苍要完了么?
“怎么可能!”
白虎国皇帝一声怒喝,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有了空间裂隙,怎么就云苍要完!
他不信!
“一群废物,惑乱军心!”
白虎国皇帝勃然大怒,猛地将眼前龙案 上的奏折推倒在地,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甚至有一些力道之大砸在了殿中跪着的老臣身上。
“哎哟”一声,那头发花白的老头头上愣生生被奏折坚硬的边缘划出来了一 道口子。
其余众人纷纷噤若寒蝉,垂着脑袋不敢多说什么。
多说多错,何必去当这个出头鸟?
反而是先前那个老大人,期期艾艾的仍在大殿之中跪着,老泪纵横不已。
他说的皆是书上所及,怎么会惑乱军心?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竟然是跟了这么一个好主子。
老大人一片冰心一腔赤诚皆在此刻被君主的一句祸乱军心冰封彻底,苍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了闭苍眸,遮掩住那心死的悲哀,抬起衣袖轻轻地试拭了拭额头的血迹,理了理衣袍,工工整整的以最为恭敬的姿势跪在了龙案之前,眸子垂下,声音中带着疲惫,一字一顿的道:“老臣所说尽是书上所言,历史所记。”
“一派胡言!”
皇帝又是一声厉喝,龙袖一挥,拍案而起。
“丞相,你怕不是在这个位置待久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来人,送丞相下去清醒清醒!”
皇帝被气得眼底赤红,眸色冷冽。
“呵呵…呵呵呵呵呵!”
原来这龙案下,跪着的是白虎国的丞相。
只听得他一声苍凉的笑,看向皇帝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嘲讽,这个皇帝,是他看着他长大的,亲手将他扶持到了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来,他看过了他太多昏庸之事,若不是因为他是先皇唯一子嗣,这皇帝哪里轮的到他?
他站起身,当着皇帝的面亲手将头上的朝冠摘下,狠狠地抛在地上。
“砰!”
“丞相你!”
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惊在众人耳中,震得心尖一颤,所有的目光皆是落在了站在大殿中满目苍凉的老人身上,一身暮气沉沉间满是孤傲,之前颇有些佝偻的身子在此刻却好像站的无比挺直。
他一身傲骨,凄声道:“陛下不必送了,老夫自行去见先皇便是了。”
“白虎生昏君,臣之不幸,国之不幸!”
“先皇,臣…愧对您之大恩!”
丞相对先皇称臣,对今皇却自称老夫,态度可见一斑。他冲着殿外苍穹深深一鞠躬,恰巧殿外再次闪过一道空间缝隙。
幽深之色映着丞相的脸,如鬼一般。
所有人或是惊惧,或是愤怒的看着这老泪纵横的老人。
身子缓缓直起,最后一次扫视了一遍大殿内的所有人,唇边扬起一抹笑容,这就是他奉献了一生的朝堂。
别了……
先皇,臣来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