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又少了一对有情人。
花无缺站在墓碑前,眼眸微垂,本是清明眸光染上淡淡的雾霭,有些看不清。
他已经在这站了半日了。
荷霜有些不太忍心,小声开口,“公子,您别自责了,您是好心想要帮……”
荷露瞥了她一眼,荷霜没再说下去。
“公子,整件事您都没有做错,不必自责。”
花无缺看着那刻着秦子陵和风白羽名字都墓碑,没有说话。
他没错吗?
明明人心叵测,儿女情长什么都不懂,却出来行走江湖,还想帮别人。
“呵。”花无缺自嘲地笑了笑。
他微微躬身,向着墓碑一拜。“风姑娘,秦公子,只愿你们来世生在普通人家,能够长相厮守,儿女成群。”
然后拿过荷露手里的剑,放在了墓旁。那剑柄上的碧玉在烈阳下,映射着光。
虽然临走前,风千里将剑给了他,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与这剑无缘。
此事既然因剑起,便以剑结吧。
“公子,我们打听到这些日子,许多关中的大人物都往峨眉山方向去,好像有什么武林大事要发生,想必那江小鱼也会去。”
“好,我们日夜兼程,赶去峨眉,路上少管闲事。”这样或许就能少做错些事吧。
花无缺正准备上马,却未见到那抹浅色的身影,不禁心下一慌。
这小日子,他与苏樱共骑一马,早已习惯她在他身前。
“阿宁姑娘,有消息了吗?”
“噢,有人曾在天虹镇的北宣街上看见过同阿宁姑娘装扮相似的人。”
“为何不早说?”
“这不是见公子您实在是心情不好,就没敢打搅,哎,公子!”
花无缺不再理会荷霜的话,翻身上马便朝着北宣街去。
……
现在已入未时,是北宣街最热闹的时候。
花无缺将马拴在一边,只身挤进人潮中寻找。
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一向冷静自持,从未如此慌乱过。
现在,他只想立刻找到她,来安抚自己不安的心。
忽而瞧见前面有个戴帷帽的女子,他快步上前,拉住那女子,刚想说话。却闻得那人的略显粗鄙的声音。
“你谁啊?是不是……”那女子本想骂下去,却见到花无缺是这般俊朗的好模样,不禁语气柔了几分,“这位公子,不知拉住小女子我有何事啊?”
不是她的声音,花无缺松开手,“抱歉。”然后转身继续寻找。
一路上认错了不少人。
“荷露姐,公子他这是怎么了?”荷霜喘着气,跟在花无缺身后,见自家公子不停地找着人。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公子他是关心则乱。”
北宣街另一头,一抹浅色的身影正在路旁踢着石子。
“花无缺,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也是个见色忘义的小人。我不见了,都不知道来找我一下吗?还是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言罢,又重重地踩了踩哪些石子,似乎还是不解气。
她转身,准备离开北宣街。却瞥见那挺俊的身影,有些微讶。
“花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