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的手指坐在电脑屏幕上滑过,顾南琰虽然乍一看和程远封并没有丝毫相似,但是眉眼之间却有种上位者压迫的气质,这是程辉只在程远封身上才看到过的。
“不愧是我程家的孙子……似乎是有些特别。”
程辉从心底里是以自己姓程为傲的,只不过程雄近年来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地剥夺。
而且在这份简历之中,顾南琰的人生经历似乎还没有完全展开,但是潜力和萌生的朝气已经初见雏形。
一个想要除之以绝后患的想法产生在程辉的脑海里。
毕竟现在一个程远封这个继承人就已经让他分身乏术,再多一个同样难搞的顾南琰,恐怕他夺取程氏集团大权的道路只会更艰难
好在顾南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处理起来应该也不会有人将顾南琰出事和程辉自己联系到一起。
程辉脑海中的想法一形成,就很快让手下的人执行下去,于是他又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
“H市顾家的少爷顾南琰,尽快找人做掉,废了也行。”
电话对面的对方报了个狮子大开口的数目,显然是为了酬劳。
“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
“那可是顾家,你以为是什么小鱼小虾?嫌多就自己去解决,别找我。”
那人说完这一句话便挂了,程辉只能骂骂咧咧准备自己的另外一个计划。
程辉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趁着顾南琰独自外出的机会假装制造一场车祸,然后借着索赔和交警的名义把顾南琰绑上辆自己人的车,再随便做了就是。
谁知道他还是低估了顾南琰对于危险的灵敏感知。
“精心策划”了两起看起来自然而然的车祸,顾南琰的解决方法居然不是找交警,而是直接十分潇洒地扔过去一沓钱说好了私了,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得知这一消息的程辉气得直跳脚。
“这兄弟俩,不愧是兄弟俩,怎么都这么难搞!就没有其他消息了吗?”
赶来汇报情况的助理被自家老板的怒火吓得不敢说话,听到这个疑问句才一下子想起来这几天的调查下来关于顾南琰的习惯和细节。
“程总……据私家侦探透露,顾南琰最近正戴着上官觅和邵琪琪两个姑娘在H市游玩,看起来有说有笑,关系不错。”
“什么?上官觅和邵琪琪?是那个邵家的二小姐吗。”
“是的,程总,他们关系看起来还很亲密。”
“呵呵,顾南琰,程远封……你们两个还真是很有缘分啊,如果再掺和上邵家进来,这事能简单得结束?”
程辉冷笑一声,一个计划已经在心里逐渐形成。
想要在摧毁程远封这个潜在的程氏集团的继承人的同时,让顾南琰也牵扯其中……
看来这个计划还有一些事前的准备需要进行。
顾南琰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程辉这个亲叔叔盯上了,每天还是正常地工作、陪两位姑娘旅行。
直到这天清晨,上官觅像往常一样被酒店侍者的敲门声叫醒,在H市的这一阵子,顾南琰总是变着花样地管理两位姑娘的饮食,尤其是这一顿特殊的早餐,总是直接派人送到门口。
刚开始的时候上官觅还觉得有些感激,但是自从酒吧那夜之后,她才真的明白了顾南琰这么关怀备至的对象实际上是邵琪琪,自己还算是沾了自家妹子的光。倒是也乐见其成。
不过今天敲门的人却并不是酒店的侍者,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请问你是……”
上官觅十分警惕,但是那男人却看起来很随性,甚至有些儒雅,咧着嘴笑了笑朝着上官觅鞠了个躬。
“上官小姐,顾先生定了一家很有名气的广式早茶,没办法送到酒店里面来,让我来接您和邵小姐过去,听说还给邵小姐准备了礼物。”
“上官姐姐,有我的礼物?”
邵琪琪耳朵很尖,前面的话都没听到,只听到了最后那句,正处于恋爱甜蜜期的女孩都是如此,理智在甜甜的恋爱面前一文不值。
那侍者倒是没有急促,而是慢条斯理地进行解释。
“顾先生和礼物都在一家著名的广式早茶的店里,让我来接你们的。邵小姐准备好了吗?”
“我还有口红没有画呢!等我一会儿!”
“好的小姐,我就在门口等你们。”
两位姑娘也没有因为今日的事情多心,毕竟顾南琰做起事情来有时候也会天马行空,刚开始的那几天不算熟悉,导游还有每日的行程,到了后来就已经是想到哪儿就去哪儿,完全不受拘束,自由自在,这也是邵琪琪最后真正欣赏他的地方。
两个姑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跟着门口的那个男人上了一辆路虎的后座。
“司机大哥,今天怎么不是顾南琰自己的车啊,感觉还有些不适应呢!”
上官觅感觉自己眼皮一直在跳动,直到上了车才回想起自己今早就这么稀里糊涂,都没有找顾南琰确认对方的身份,直接被兴奋的邵琪琪拉了上来。
“奥,你是说顾总那辆车啊……他送去保养了,所以今天没有开。”
司机还保持着那种职业假笑,上官觅却已经是神色一暗。
“胡说,你是谁,顾南琰的车分明昨天才刚刚保养过,今天怎么会又去了。”
那司机其实也不了解太多情况,只是听人的吩咐,听到上官觅提问了就随口回答一下,谁知道这么快就穿帮了,却还是想着遮掩面色如常。
“顾总昨天回家时候不小心剐蹭到了,现在的晚高峰时候车太多了,没办法。”
谁知道他的这句话露出了更大的破绽,顾南琰昨天离开的时候是中午,哪里会有什么晚高峰,说是回家之后要花时间陪陪顾老爷子,想必也不会再出来。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上官觅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恐怕她们两个是被人给拐骗了出来,并且这个拐骗的人还很熟悉她们最近的生活习惯。
上官觅并没有再质问什么,这时候的多说只会引起对方的暴躁,或者是更加急切的反应。她下意识去扭动车门的把手,却发现车门被锁得死死地,恐怕是对方早就有所防备。
然后上官觅一边从镜子里盯着这位司机开车的动作,一边偷偷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心里想着:“只要我报了警,事情就应该来得及。”还好她在上车之前记下了车辆的车牌号码,如此一来,想要找人应该会变得容易一些。
谁知道她的小动作刚一动手,前面的司机就已经发觉了。
“上官小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没有什么需要掩饰的,车门锁了,车内有信号屏蔽仪。”
邵琪琪显然现在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情况,“唰”得一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居然有点软,直接又陷入了后排的座位里面。
“你!上官姐姐我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怎么回事。”
若非如此,就凭借邵琪琪的跆拳道黑带,恐怕还是会和这司机有一番争抢。
“哈哈,我还能不事先进行调查吗?你们刚才喝的车上的水里面有蒙汗药。”
事已至此,司机已经不在乎多告诉两个姑娘一些细节,毕竟她们已经成为了自己手中待宰的羔羊。
上官觅不仅仅感觉腿软,就连脑子也一点点不那么清醒了,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