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觅和邵琪琪的第一反应就是搜寻一下身上和这间房里面有没有什么能够充当纸的东西,尽管窗子外面有防盗网,但是好歹还是有些空隙,足够将纸片塞出去。
轻轻翻找了一遍这间杂物间之中的柜子和橱子,却没有任何收获,两人的身上也是身无分文。
最终只能把目光放在外卖盒子上面的那张外卖订单。
“看起来只能这样了,希望有人能够看到吧。”
好在这一道荤菜是红烧肉,肉汤被酱油浓缩成了褐色,上官觅用手指蘸了一些酱汁,然后在外卖单子的背面写上了“救命,绑架”四个字,然后写上了程远封的电话号码。
再将外卖单子卷成一个纸筒,把小拇指上面戴着的尾戒摘了下来再套上去,调节一下纸筒的直径正好卡住戒指。
“这样就差不多了,应该不会直接被人当成垃圾。”
其实上官觅也是在赌,把自己的命运放在不知名的路人手里固然不可行,但是多一种可能性心里就会多一点点期望。
尤其是在这种比较绝境的时候,希望对于两个姑娘来说更加重要。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两个姑娘悄悄地将窗子打开。
这经年的铁纱窗已经有了点锈痕,不够灵活,邵琪琪这时候就发挥她的怪力,尽力提起来,好在最后也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
那张承载着两个姑娘一点点期望的小纸条就这么从楼上坠了下去。
至于那两份外卖,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再好要求什么,上官觅和邵琪琪吃得狼吞虎咽。
上官觅和邵琪琪焦急地期待着自己的求生方式会不会有所回应,与此同时不断记录着三个绑匪进出门的行动轨迹,说不定能够从中找出来一点点破绽。
几天下来,还真的让上官觅找到了一点点规律。
负责送饭的人一直是那位儒雅的司机,他心情好的时候甚至会和上官觅聊聊天,也正是在开门的瞬间,上官觅看到在外面的客厅里的构造:
显然不是普通居民房的用途,客厅里没有沙发也没有电视,只有一张四四方方的麻将桌,三位绑匪有时候会赌点小钱打扑克。当然,最让上官觅激动的是,这客厅里面有一台电脑,那光头有时候会打一打英雄联盟,说明是有网络的。
而那位金链子大哥,每天的晚饭时间都要给“程总”打电话报备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短暂地出个门。一般是“程总,这边一切正常”,或者是“放心吧,不会有人发现的”之类的话。
上官觅和邵琪琪两个人身上的手机早就在第一天就不见了,想必是被藏了起来或者直接扔掉。于是她的目光就只能放在那台电脑上面……上官觅想到了牧然曾经告诉她的一些黑客知识,以及牧然自己的私人联络的账号和密码的方法。
她的记忆里极好,自己在脑海里悄悄梳理一下,一个简单的交流符号就已经定了下来。
另外,上官觅还在金链子大哥和两位手下的对话之中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她之前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清楚,程辉为何要挑动程氏和邵氏来对付顾家,这个问题同样也引起了两位小弟的好奇。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门外的三个人大概觉得上官觅和邵琪琪已经睡着了,才敢谈论这些问题。
谁知道上官觅的警惕心作祟,这两天一直都只能休息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能够保持清醒,只是她整个人日渐消瘦。
然而门外的谈话声却引起了上官觅的注意。
“大哥,为啥要牵扯上顾家啊?”
“就是啊大哥,这事真的想不通,程总要是为了钱,直接把人绑了索要赎金不是更好吗?”
“切,怪不得你们俩只能当小弟,普通绑匪的活儿我们仨都能干,程总并不是为了这个,人家有更大的格局呢!”
金链子大哥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崇拜的感觉,卖了个关子。
“其实是因为啊……那个顾家的少爷,实际上是程家的二少爷,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什么?大哥我都快被你绕晕了,顾南琰是程家的人?怎么可能。”
“这你就不知道了,顾少爷是顾家老爷子领养的,后来被程总查出来的,实际上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说程总是怕……顾少爷回程家?”
不愧是三人小团体之中的智囊,那司机很快就猜出来了程辉的意图。
“是了,光头你不行啊,自罚三杯,你看看还是人家小王聪明。”
……
大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清楚了,上官觅用了很大的功夫才从这个巨大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她好像听说过程家原来有个走丢的二少爷,却没想到……
不由得回想起几次和顾南琰相处的经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上官觅就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种很熟悉的东西,却单纯地以为是同类型成功睿智的男人都会有的气场。
现在想起来……
原来那就是程氏的血脉共有的那种气场。
“不行,这个消息无论如何我也要告诉程远封,不能让他们兄弟相残。”
三天之后,上官觅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听见那位金链子大哥已经离开了这间屋子,只留下光头和司机两个人。
“光头,要不去买点酒吧,楼下就有自助售卖机。”
“啊?可是大哥不是说让我们俩寸步不离吗,可以吗……”
“没事,不就在楼下,你都没出单元楼,我实在太馋了。”
听司机这么一说,光头也觉得自己肚子里面的酒虫马上就在叫嚣着需要滋养。
“那我去吧,你就在这里看着,记得别离开房间啊!一定不要离开。”
原本上官觅并没有太关注这事,毕竟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的情形每天都会产生,但是这不同,她清楚地记得,这一天司机送饭结束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锁门就被金链子大哥叫走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和邵琪琪只要能够打得过门口的一个人,就可以从屋子里逃出去。
可是她们打得过那猥琐的光头吗?
邵琪琪摇了摇头,从当初那个绳结,她就看出来光头的身手一定不简单,那很有可能是国际上一些雇佣兵才会的特殊绳结,只有本系统的人才能知道如何打开,其他人只会越解越紧。
好在这只是普通的绳索,如果换上那种特质的刀枪不入的材料……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越来越紧,甚至直到手腕血脉不通、甚至需要截肢。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就要错过了吗,上官姐姐……只要我拖住她,你说不定可以去找邻居求救,报警。”
上官觅也同样摇了摇头。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我们再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