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小后河的人刚刚挂了电话,木子还没找到市长王振国的号码,手机就被另一个自己心腹手下的电话打过来了。
“怎么了?”
木子余怒未消,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到他的那种怒火。
“木哥!小青云这边被一锅端了……是联合行动……”
“你说什么?”
木子的瞳孔震颤,没想到几乎在同一时间,城东的小后河和城西的小青云居然会有一样的行动。
如果这样……可能就不是简简单单的扫黑除恶了,看起来很像是有预谋的计划。他脑海里仅剩的哪一点瞌睡虫瞬间就消失,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但在接下来,木子却接二连三地接到了三四个同样的电话。
一样的内容,一样的联合行动,一样的“一锅端”,这一切,似乎都在将矛头指向自己,指向自己的木家。这一轮电话下来,木家在京城的据点恐怕已经只剩下一两个暗中的据点,还是那种木家之外的人绝对不会清楚的地方。
他眸色一暗,但还是拨打了王振国这个京城市长的电话。
也正是这个时候,证券交易所的那个线人想要给木子通风报信,却一直接收到的都是对方传来的忙音。但是证券交易所却在这个时候临时通知召开全体员工大会。那线人看了看手里一直没有被接听的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来不及了,员工大会我必须到场。”
这人甚至在证券交易所里面还有着不低的地位,他的缺席势必会造成一些人的怀疑,尤其是在这种木子证券已经很明显地出现了问题的时刻。
“木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这位线人将手机关了机,绕后跟上了自己办公室里面的其他同事,尽量装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王姐,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不知道吗?还不是那个木子证券,今天突然发生了过于巨大的现金流量,引起上面的人的注意了,快走吧别迟到了。”
另外一边,在经历了短暂的忙音之后,第二次的拨打之中,木子终于打通了王振国的电话。
“振国兄,你怎么回事,这么大的联合行动我居然不知道?”
木子已经动了怒火,他每年给王振国的钱绝对不少,为的就是这点消息的来源,却没想到最后获得的居然是这样一场完完全全的隐瞒。
而王振国对面的情况却也并不好过,他作为市长,本就拥有市长信箱这种独特的接受民意的渠道,谁知道今天刚刚一打开,就看到了比平时多一百倍的消息。
刚刚满足于这种“廉政爱民”的成就感,王振国这才发现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想象之中完全不同。这满满的邮件,哪里是什么真诚的建议和问题,每一封邮件都是对自己和京城政务的一个质问。
“王振国,你收木子的烂钱收得心安理得吗?”
“王市长,原来你廉政的形象都是在作秀啊?”
“你这个辣鸡,一边想要得到百姓的爱戴,一边帮着木家的人一起欺负百姓,这就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您可太蠢了哈哈哈哈,居然和木家合作,不过居然是木家的人把王市长的交易图放在了网上,这莫不是因为木家被一锅端而撕破了脸皮?”
……
当然了,更多的是实名举报木子证券的信件,甚至不少到了王振国的交易往来,贪污受贿的名声算是坐稳了。
王振国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场心灵上的震颤,下一秒就接到了木子的电话。
“王市长,你们刑警和缉毒警察联合组织这么大的行动,难道不就是为了我木家来的?这些消息难道你一点都不清楚?”
“妈的,我还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个人信息怎么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网络上,这就是你木家说好的对我的保护?到头来你木家居然就这么把我卖了?”
这就是当吃王振国和木子达成合作的时候谈好的筹码之一了。
木子和王振国两人各说各话,从自己的角度出发,都有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觉得如果不是对方的泄密或者不提前通知,自己绝对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王振国觉得是因为木子这边的不注意,他才会落到这种地步。
但其实这是上官觅联系牧然之后的结果,牧氏科技最最高精尖的黑客人员直接侵入了木子的计算机系统,并且找出了其中经过重重伪装的真正的电子账册,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复制了一份出来。
而网上现在流传最广的那张截图,虽然是以木子的账号登录,但是却是黑客深挖出来的产物。
“觅儿,要不要我隐藏掉这部分登录信息?要不然木子估计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电脑被黑了,接下来的信息和证据可能会在短时间之内就被销毁。”
牧然深知,只要木子证券的专业黑客进行彻底删除,这份证据应该酒会马上消失,无法作为木子证券偷税漏税的实际证据。
上官觅却摇了摇头。
“不用,就算不用这些,他木子也绝对会不得翻身。”
她现在还陪在木云的身边,这孩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听话懂事,但是上官觅却觉得他的内心深处实际上对所有人都是有戒备的,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源于木子,木云的亲生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