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职场佳人》剧组这边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张,尽管自己处在舆论风波的正中心,上官觅还是没有中断了拍摄。
剧组内部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很识趣,无论多么好奇,都对于这件事绝口不提。
这也让上官觅感觉有些感动和温馨,拍摄过程中也没那么尴尬了。
毕竟将自己的私事,连带着已经逝世的母亲的私事一起曝光在大庭广众之下,还要被别人当面说的话就显得有些残酷了。
但剧组门口的八卦记者却总是闻着味儿赶过来,一起堵在门口等着上官觅结束拍摄,好能借着机会采访两句。
东方日报的一名小记者已经在此处蹲点一天了,但是连上官觅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见剧组里面有人走出来,伸出去的话筒几乎都要怼到那名工作人员的脸上。
“这位小姐您好!我想问问上官觅现在在剧组吗,马上就要面临诉讼了,她的情况如何!”
见有人开了个头,其他报社的人自然也不甘于人后,一窝蜂涌了过来。
“网络上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我是都市报的!可以对上官觅小姐做个采访吗!”
“上官觅的母亲当初真的是因为上官颖欣的妈妈才离婚的吗!”
……
记者们人潮拥挤,每个人都拼了命想将话筒递过去,让自己报社或者电视台的logo出现在采访的画面里面。
推得这名小姑娘节节败退。
这名小工作人员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显然是吓坏了,呆滞在原地愣是愣了半分钟,才抱着脑袋跑开。
一边说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晨自己联系不上上官觅,原本存了的号码无论怎么拨打都是忙音。
好不容易托一位还有联系的朋友问清楚上官觅所在的影视城的位置,对方通话的最后一句还是“以后别找我了,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
冷漠而疏离的拒绝,显然是不想再和上官晨有所瓜葛。
“呸,狗娘养的,当初上官家风头正盛的时候还不是一个劲儿想和我套近乎,现在我落魄了,都能踩一脚了是不是?”
上官晨往地上吐了一口,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仪容,准备开车赶往上官觅所在的影视城。
还没找到准确的位置,就听到了这一帮记者的嘈杂声音。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这么好找。如果有记者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
他心里的小九九已经打好了,只要自己在这些记者面前一卖惨,再拉着上官觅哭诉两声。
即便是为了不落下个“不孝”的罪名,上官觅应该也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上官晨马上痛得龇牙咧嘴,眼里马上因为痛觉而涌出来泪花,配着今天一天接受的不好的消息而产生的颓唐,还真有那么两分凄凄惨惨的意思。
做好这些准备,上官晨又几乎用尽了力气,才从一群记者里面挤进去。
然后扯开了嗓子在门口大喊。
“上官觅,觅儿,你可不能这样对爸爸啊!”
一边喊着还一边装模做样的擦了两把眼泪。
刚刚在剧组的小工作人员那里碰了壁的记者们正灰心丧气,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不知道如何回去应付出发时候编辑们布置的任务。
一听见上官晨这声音,注意力马上就被吸引了过去,好像看到了救星似的。
近期上官家的人被扒得七七八八,乍一看确实挺像那个上官晨。
“请问您是上官觅的父亲吗?”
“您刚才说的是……”
“是我,我是上官晨。”
好歹他也是名门出身,粗略一看还是有些富养出来的贵气。
这时候是在媒体的面前,也不知道有没有直播,上官晨瞬间收回了那点儿悲惨的装模作样。
毕竟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对不对?
“请问现在网络上说的是真的吗?”
“无可奉告。我今天来只是想给上官觅道歉的。”
这些记者的新闻嗅觉如何敏锐,见上官晨这么守口如瓶,转而对剧组门口的保安人员再一次进行轰炸。
“你们上官觅的父亲来了!”
“我们进不去也就算了,亲生父亲也不可以吗?”
“出来看看吧!”
几乎没多久,门口就已经是一片乱哄哄,甚至吸引了不少隔壁其他剧组的人前来围观。
“梦梦,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啊。”
刚结束了一幕高强度的拍摄,上官觅瘫在化妆室的凳子上等着化妆师来补妆,但外面的声响让每个人都无法忽视。
“我去看看。”
经纪人兼好友的韩梦偷偷摸摸跑出去查看了一圈情况,没过多久就很快返回。
“这……外面……外面没事!你别在意,好好演戏吧。”
有些支支吾吾,但是没有人比韩梦更了解上官觅最近的情况了,她不忍心在这种时候给自己的好闺蜜添麻烦。
但是她现在的两根手指绕啊绕啊,这是紧张的表现。
“你骗我。”
好歹已经相处了这么几年,上官觅对韩梦了如指掌。
一边说着,刚刚完成自己造型的上官觅马上就起身准备开门,亲自出去。谁知道韩梦却张开手臂挡在了门口。
“觅儿……你别去,外面有点情况,过了这一会儿就好了,真的。”
“我去看看,放心,不会有事的。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阵子也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上官觅心思沉稳了很多。
轻轻拍拍韩梦的肩膀,牵起来韩梦的手往外走去。
等到上官觅一出现,首先看到的就是上官晨的脸。
她一张俏脸瞬间就黑了下去。父女俩上次见面还是上官觅回家拿户口本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不欢而散。
而今天……上官觅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事情吗。”
上官觅的语气带着门口的气氛一起冷冰冰的,周围的记者都已经哑口无言。
好在摄像机还开着,上面的红光闪烁,显然是在无声地记录着。
上官晨在外面站了挺久,出门匆忙穿得单薄,正感觉到了冷。
一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要来了,兴奋地搓搓手。
“来看看你,最近过得好吗?”
“这算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上官觅冷哼一声,揣起来自己的手臂环抱着,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乍一看有些趾高气扬,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看出来她的隐忍。
“乖女儿别这么冷淡,好歹我也是你爸爸。我们谈谈,都是一家人非要闹成今天的样子,真的好吗?”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他找到上官觅的目的已经到达了,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在记者面前谈这些事有些愚蠢,扯着上官觅的袖子就想离开。
谁知道自己的手却被女儿一下子甩开。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正好有各位记者给我们见证。再说,你还记得我们是一家人?”
上官觅在观众的面前一向温和,但说出这种绝情的话时候细长的眉眼翻了个白眼,一反常态的言辞犀利。
“咳咳,觅儿你这话也太绝情了。赵姨和颖欣好歹都是一家人,何况现在上官企业的股份闹成这个样子。我们停手好吗……只要你放手既往不咎,就算是爸爸给你跪下也没问题。”
一边说着,上官晨甚至有了马上就要跪下的动作,但是看着上官觅对自己不理不睬,还是没舍得真的跪下去。
“今天我只想说清楚了。你和赵玉琴、上官颖欣是一家人,但是和我还有妈妈不是。当你将我们扫地出门、娶了那个女人的时候,我们父女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这是上官觅的心里话。
三年前母亲出车祸,她不仅整日以泪洗面,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华雪筠,上官晨的不闻不问、甚至她几次去上官家想要点生活费用都被赶出来……
对于亲情这个字眼,上官觅只觉得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