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恒很清楚，在商业战争之中有不少人会使用一些黑吃黑的手法，或者是在对方的公司中安插间谍和眼线。
所谓只有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种方式为的就是在第一时间内获得对家公司的第一手信息，然后根据得到的这些信息内容来调整自己的一些文案和策略。
范海辰愿意让张默恒去承担这个重要的职务，显然是下意识觉得张默恒一定会听从于他，或者是听从于上官颖欣，却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变数。
实际上在之前的那一次偶然间撞破上官颖欣和范海辰的谈话之后，张墨恒就对于上官颖欣百般的照顾，自然了，是表演出来，为了混淆视听的假象。
只不过这种内疚感在之前还是由衷的，但是现在……张默恒只觉得可笑。
“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必要为了范氏卖命呢？去做耀世游戏的间谍……”
张墨恒轻轻地抚摸着自己下巴，最近因为忙碌有些疏于打理，下巴上的胡碴子已经有些扎手，并且露出青色的痕迹。
颇有点儿雅痞风范。
他想起来现在程氏集团的总裁上官觅。
是那个有着传奇的经历和身世，并且传闻克夫的女子，毕竟在和大名鼎鼎的商业奇才程远封结婚一周年的日子里，出现了悲痛的阴阳两隔。
尤其是张默恒觉得他人口中的上官觅和自己亲自见到的那个干练的女人有很大的不同。
现在程氏集团又不知道惹了什么人，一定会惹来针对。
“既然如此，我不如就去担任了这个内鬼的身份，但是实际上在通过自己小小的能量来帮助她。”
或许是因为上官觅的眼睛里面总是有一种纯良无害的求助感，让人很有保护欲，就连张默恒也不得幸免。
张默恒没有选择信任范海辰，更没有选择信任上官颖欣，而是选择了信任自己，选择站在于范氏集团完全相对的上官觅的那一方。
尽管现在的张默恒从表面上来看，已经不是之前的程远封。但是骨子里的那种对于危机的认识和对于选择的判断……大概这就是众人魅以求的天赋吧。
张默恒原本还打算向张丹峰打听一些自己之前的情感状况，后来确认上官颖欣是否真的在那么早的时间就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到了现在他似乎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去进行这个确认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之中，张默恒尽量表现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差别，他还是按时接送上官颖欣上下班，并且在一些周末和节假日带上官颖欣去一些著名的西餐厅，或者是送给她一些珍贵的礼物。
女人有时候会对张默恒的行为感觉到惊讶，但是总体上而言还是有些沾沾自喜，毕竟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够将张默恒的心栓的这么紧。
于是在最后和范海辰决定人事调动的时候，上官颖欣理所应当的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海辰，我觉得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张墨恒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我裙下的一条走狗。”
上官颖欣的表情十分骄傲，显然是对于说出这句话有着十足的自信。
“你确定吗？只要他想起来一丁点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我们的这个计划不仅仅会完全泡汤，更会牵扯到范氏集团的机密内容。”
范海辰作为范氏集团的接班人，在他真正替代了父亲的身份而上岗之后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成就，甚至范氏集团在这几个月之中的经济利益已经有有所下降，完全没有抵得上父亲在位的时候，手下的有些员工或者董事会的董事们已经颇有微词。
他现在甘愿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情，完完全全是因为他急于建立一些功绩来表现自己的能力。
“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现在可是张默恒，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大傻子。”
“好，那我就开始着手联系人，然后帮助他进入程氏集团。”
范海辰顺手按下自己办公桌旁边的一个按钮，拨通了办公室外助理的电话。
“帮忙叫一下行政部门的张默恒过来。”
范氏集团的内线网络十分发达，仅仅过了五分钟的时间，张默恒就已经按响了范海辰办公室门口的门铃。
男人的手上甚至还拿着一份文件，刚刚见到范海辰就将那份文件递交了过去。
“找我什么事？还有你看一下这份文件好像和之前所讲述的内容完全不同，出了一些问题。”
张默恒最近确实一直在负责之前文件的整理，这一方面是为了他更了解自己之前所办过的业务，另一方面也是增进对范氏集团的理解。
范海辰没有任何的在乎，毕竟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也无暇去在观看那一份文件上到底出了什么样的纰漏。
直接将张默恒递过来的那张文件摁下，脸上还带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我们先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嗯？”
张默恒也并不会和他见外，直接拉开范海辰对面的办公椅，大咧咧得坐下，又十分自得其乐的给自己沏了一杯普洱茶。
听到范海辰的这些话，才停下了自己沏茶的动作，眉毛轻轻一挑，疑惑和不解几乎挂在脸上。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你也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和程氏集团产生了一些纠葛，尤其是游戏分公司那边，一定被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里，范海辰稍微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张默恒的眼睛。
张默恒自然是之前的那一次游戏之中纠纷的亲历者，毕竟在最后的谈判里面，张默恒还出现在了谈判现场。
男人将自己的双手放在办公桌上，显得十分真诚，一副很用心的在听范海辰讲话的样子。
“我知道，然后呢？”
“咳咳，然后……针对这个状况，我和公司的几位董事进行了商量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们决定让你去程氏集团作为一个内应。”
范海辰还是第一次与人进行这样的沟通，何况是光明正大的去劝说一个范氏集团比较高层的领导者去做这个事情。
“可……可以吗……？”
终究是底气不足的青年人，竟然心虚。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张默恒拒绝他的提议，那么他应该拿出怎样的一套说辞去应付和说服。
比如拿出来二人之前的交情，或者是列举现在范氏集团的惨状，再不济最后的底线就是用上官颖欣来做诱惑和要挟。
谁知道范海辰的那一套说服的说辞还没有讲出口，对面的男人却率先开口了。
“如果是真的为了公司好，那么……我可以。”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真诚，就像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了公司的忠臣。愿意为了公司的大义而牺牲个人的利益，尤其是外界对于他的评价。
要知道已经做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商业人士，早就不太在乎很多外在的钱财和奢华的生活，在满足了个人的生活所需之后便会去追求更高的境界，而更加在乎的是名声和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