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礼杰这个名字几乎是引起了上官觅更多的好奇,又听说了是做科技公司出身,便在第一时间询问了牧然这位年轻董事的情况。
谁知道牧然不仅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甚至拿出了一连三个问句表示自己内心的震惊。
“什么?赵礼杰?他居然是加入了你们程氏集团?”
上官觅也被自己这个好兄弟的反应吓了一跳,手里咖啡调羹搅拌的动作都停顿了几秒。
“怎、怎么了?”
“我之前可是用牧氏科技副总裁的位置想要吸引这位天才,他、他居然……跳进了你们程氏集团这个火坑?”
话刚出口,牧然就收获了上官觅的一个白眼。
“怎么能是火坑呢?”
“算了算了……你们程氏集团家大业大,肯定不会拿出来那么高的位置,董事也基本合适。”
牧然十分熟练地将方糖放进自己面前的咖啡杯里面进行搅拌,他这么个大男人从小就嗜甜如命的习惯上官觅是知道的。
“不过,你真的要接手程氏集团的重任吗,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公司,旗下的很多业务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牧然回国之后,对于上官觅的事情和程氏集团的一些网上动态十分上心,也十分清楚上官觅现在的艰难处境:不仅仅来自外界的质疑和舆论的压力,上官觅更加直观地面临的应该是集团内部的压力。
看着上官觅眼睛下面淡淡的乌青色,牧然甚至觉得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好兄弟。
不谈还好,一说到这个话题,上官觅像是泄了口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远封现在下落不明,老爷子卧病在床,顾南琰在H市顾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难道要我将程氏集团交给董事会那些不知道是敌是友、老奸巨猾的老油条们?那等远封回来的时候,会对我感觉到失望的吧。毕竟他曾经用了那么大的心力教我管理和公关方面的事情。”
尽管在外界看来,程远封恐怕已经是生死无命,但是上官觅始终不肯相信那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男人、那个自己深爱着的程远封会真的死去。她能做的只有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程家守好这一切。
牧然给了上官觅一个抚慰的眼神,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部下最近汇报起来的一些网络舆情。
“觅觅,我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是有时候还是要注意度的把控。现在网络上已经有一些诽谤的声音,说你、说你……”
似乎是说到了什么难以说出口的事情,牧然纠结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将那些黑暗的猜测讲出口。
还是上官觅无所谓地轻笑,仿佛那些网络上的流言和谣言的主人公并不是自己。
“我知道,说我从一开始嫁给远封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登上程氏集团总裁的宝座,对吗?”
她的语气足够云淡风轻,牧然甚至仔细观察了上官觅的动作,确认了对方并不是在说充满讽刺意味的反话。
“诶呀,反正那些都是网络上面的谣言,是不可信的。但是还是要处理一下,这样的言论多了,说不准会给程氏集团和耀世娱乐带来负面的影响。”
上官觅心中了然。
在这种时候,她才真正发现了可以倚靠和信任的朋友并不多,那些在娱乐圈的朋友又没办法帮得上半点忙,所以牧然的这种“金玉良言”算得上是上官觅现在最需要、也最珍贵的东西。
“我知道。”
上官觅说知道,那就是确确实实的知道,牧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仅仅是刚刚回到家的功夫,上官觅就录制了一则视频传播到了网络上面。
她换上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运动服,比较家居的风格但是又不会过分随意,刚刚洗过澡之后的头发吹得半干,发梢还有一点微微的湿气。
然后在比平视高一些的高度架设了一台摄像机,并且调整好室内的光线和摄像机的角度,刻意又提前录制了两个几秒钟的片段,确认自己在画面之中的位置是否符合心理预期。
可以说上官觅的这些提前的准备都是有小心机在里面的,上官觅可不是白读的表演,她很清楚自己什么样的状态、什么样的光线和时间,才能够给观众自己想要的感觉。
她刻意将一切做的比较随性,就像是刚刚洗完澡想要给大家讲述一点事情,这这种情况之下营销的感觉就会被她的亲和力和随性所消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心贴心的交流。
略微靠上的镜头代表的是观众的视野,会让观众觉得他们在俯视上官觅,这样就会降低上官觅的颜值和地位带来的强大攻击性,让人觉得她讲出来这些是以一个弱者的态度,更容易让人接受。
做完这一切准备,上官觅轻轻咬了两下自己的嘴唇。
她是完全的素颜出镜,又不愿意让自己的脸色过分苍白,那样换来的只能是同情,而非他人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