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停好,他解开安全带,侧头看见她正睡得安稳。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了没有生病,却总有点不太放心,下车带了几盒药回来。
轻轻拍醒她,看她一脸傻劲,睡懵了这个家伙。
他把药递给她,“下次多穿点。”
顾宁雀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就到了,然后他还给她买了药。
“谢谢”她点点头,提着药下车了。往校门口走,一路回头望他的方向。
赵云现就这么等着看不到她的身影,才再次发动车回家了。
也许这就真的是十分特别的一天,明明是自己约的他,他理应冷漠些也是不要紧的,但是他偏偏细心绅士,对她照顾有加。这更加触动到了她,让她觉得不舍得看他消失在门口。
熹融听到了这么一系列的描述以后,连连叹道:“你可小心啊,这些现象万一是假的,他是个渣男不就惨了吗?”
渣男?骗感情还是骗钱的那种?
顾宁雀是不信的。熹融也觉得是她太偏执,非要得一个什么结果。
一个宁静的午后,顾宁雀坐在操场的一旁石凳上,晃动着双腿。
旁边靠着一个心思不在此处的熹融,她一会儿看操场,一会儿又看看天,不时还看看远处的树。心里想什么没人知道,顾宁雀也在发呆,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见到赵云现。
“好久没听你提起肖洛洛了,她最近怎么样了?”
顾宁雀翻着行程,“终于等着她有空了,周末准备去隔壁城市玩两天,就等她今天下班了。”
临时失约,一向不是肖洛洛的风格,但工作以后逐渐成了常有的事。肖洛洛失约了,当顾宁雀已经收拾好行李等待出发的时候。肖洛洛却一通电话告知她,没法去玩了。
最近餐厅好几个人辞职,现在已经人手不够了,经理调班给她安排的满满当当,不去就是扣工资处理,根本没得商量。
顾宁雀对此除了安慰也无法抱怨什么,但多半觉得这经理是自从上一次的事开始就记着她了。
她看了一眼箱子,就爬上梯子摊在床上,心里有些失落。
试探性的她向赵云现发了消息,“你好兄弟,最近很闲吗?”
手机振动,“不闲”,他就回复了这么两个字。
不闲就不闲,难道都不解释下吗?顾宁雀把腿搭在一旁的胡萝卜抱枕上,双手捧着手机,思考怎么发下一个话题。
“怎么了?”赵云现主动问起来,彼时正一手把猫猫从地上捞起来放到了腿上。猫猫在腿上蹬了两下腿,蜷缩成一团,闭着眼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我找不到理由了,但还是想见你一面。”赵云现看着这话却笑了,倒也算是坦诚,想见面还真就这么说了,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翻开书,他一时没想好怎没回复的时候,就先找点事情来做,然后等想出来怎么回复了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宁雀都要睡着了,才等来回复。
“什么时候?”
“明天”
她敲下这两个字时已经困得不行了,也不管他答没答应,后来就直接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次,顾宁雀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看见他回复了一个好字,心满意足的睡过去了。
顾宁雀心满意足的睡了,赵云现可就惨了。才答应出去见面就被通知明天要去上海谈合作的事情。
顾宁雀昨晚还做了个甜甜的梦,结果一醒来就要面临这样的放鸽子。
“见面要推迟了,今天临时出差,得去上海一趟。”
想来是一次放鸽子让顾宁雀有所适应,因此面对第二个人放鸽子的时候,她除了有些不忍心看这句放鸽子的话以外,倒也还满适应的。
她也回了个好字。
“熹融,今天你有约会吗?”
“没有啊,怎么了?”熹融正在换衣服,在镜子前试着一套又一套,都是她上次逛商场的战利品。
顾宁雀声音嗡嗡的,“我被两个人都放了鸽子,太难了。”
熹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摸上裙子感受着材质。她轻哼一声,“很一般嘛”。
又转而对顾宁雀笑道:“走吧,姐带你出去玩呗?”
床上的顾宁雀翻身就坐了起来,“真的?不会再放我鸽子了吧?”
“那哪儿能呀?”熹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化妆,“快下来收拾吧,还在想什么呢?”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艳丽高贵的样子,自己也十分满意。
就这样顾宁雀跟着熹融收拾的漂漂亮亮然后出了门,吃饭连带着还喝了个下午茶,还是熹融主动请客买单。
有了好吃的,顾宁雀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熹融挽着顾宁雀,“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都一一实现啦。以后你跟别人出去,可没我对你这么好哦。”
熹融今儿个已经明里暗里的说了几遍,自己对顾宁雀如何真心,这其中虽然没有说谁的不是,不过熹融觉得这事不用点的太透,她肯定可以自己明白。
而顾宁雀没想这么多,她可真就单以为熹融只是见她今天心情不好才这么请她的。
两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就这么一路走走逛逛。
这一天完美结束的时候,赵云现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天,总觉得自己欠了她什么,尤其是在看到她只回了一个好字,就觉得这家伙肯定有那么些失望了。
再想到自己对她再三隐瞒了自己的职业,心情突然有点复杂。
对她坦白吧,他这么下了决定。
赵云现直接跟顾宁雀约了回来当天的晚饭时间,距离他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顾宁雀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欢呼雀跃的跳起来了。
“熹融,你看到了吗?”她将消息的内容直直的凑在熹融的面前,“赵云现他约我诶。”她说完又将手机捧在心口,太开心了。
她实在太过兴奋了,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熹融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背对着顾宁雀的熹融,手里握着一只笔不停的在纸上划拉着什么。顾宁雀没发现她不自然的神情,也没发现她满心不乐意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