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逼我啊,我要做什么事情和你们没关系,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让她陪我一起死!”歹徒控制着顾宁雀,还拿着刀放在脖子上,她吓得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还有点腿软,这商场的治安这么差的吗?光天化日之下竟闯出来持刀歹徒还要弄死她。顾宁雀自己都没搞懂,运气为什么那么背。
警察不敢靠近太多,散开一点又围住两人,唉,不是,这个时候要先考虑救一下人质吧。这歹徒到底犯了什么事啊,要是抢劫一类的,搞不好等会儿根本不会放人质,还会把她给弄死。“那个……大姐?……还是小姐姐?你绑我干嘛啊,我又没钱,做人质也没啥价值啊。”
身后的人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没有回她的话。顾宁雀又问了:“你这对质半天也没多大意义不是?要是没犯太大的事的话,自首可以减刑的。”
“闭嘴”她瞪了顾宁雀一眼,“你懂什么,我就是想死没死成而已。”
“哈?天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事。”顾宁雀还在琢磨这名歹徒的话的真假。
旁边一个路人的讨论声总算告诉了顾宁雀关于一点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这歹徒本来想去商场天台跳楼自杀的,但是被人报警了,后来拼命挣脱后逃了出来,警察一直在追,直到她跑不动了,就拿刀挟持了随便一个路人,而这个路人就是十分幸运的顾宁雀。
顾宁雀这么想来,歹徒应该不会做什么太可怕的事情,但这明晃晃的刀子实在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歹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话,“等会儿,我把你丢出去,拖住他们,让我走就行。”
“你该不会想接着跳吧。”
“哼,多管闲事,还是保好你小命吧。”她在心里默数三二一的同时,换了个方向威胁那些警察站成一排,否则就弄死手里的人。
就在她缓缓放下手里的刀子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便衣警察一脚踹向了歹徒的刀子,她向上提的手没跟上速度,只从顾宁雀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红色血痕,接着歹徒就被那名便衣警察制服住了。
那名女子跳楼的心愿未遂,直扑在地上鬼哭狼嚎。
大多数人又上前去围观发生了什么,熹融拨开路人带了医生来查看伤势。刚刚围观了太多人了,熹融盯着情况的时候正巧碰到了跟来看现场情况的随行医生秦在隅。歹徒被制服以后,顾宁雀才知道这是从某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要跳楼自杀,今天由于护士的疏忽,她就偷跑了出来,才有了后续这些事情发生。
顾宁雀最后去到医院进行了简单的包扎,秦在隅一直盯着熹融看,顾宁雀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就说:“诶,要不然你加一个熹融的联系方式吧,看到了吗?就是这位天生丽质的姐姐,林柯熹融,有情况我让她随时联系你啊。”
熹融翻了个白眼,“你这活蹦乱跳能有个什么情况。”
“话不能这么说是吧,秦医生,我这姐妹就是我的暂时监护人了,多联系啊常联系。”她看出了这医生对熹融的爱慕之意,要是自己的惊魂遭遇是给这俩人恋爱铺垫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你今天被挟持的时候,脑海里想到的人是谁,你的前监护人?”熹融调侃着。
“确实是他,不过我想的是,我的人生这样结尾已经够悲剧了,怎么没长眼睛还谈过他这么一个渣男。”她当然知道熹融提的人是谁,只是顺着她的话圆了整个场。
秦在隅和熹融加了微信,从此他们一来二往,联系就多了起来,不过听说多数时候都是秦在隅在单机提问。这顾宁雀就帮不上忙了,毕竟连修行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谈俩爱的事情,他还得继续加油啊,拿下熹融哪里是件容易的事啊。
睡觉时候,顾宁雀确实在今日被挟持的时候,真就想到了赵云现,不是没有原由的,大概是他初次出现的时刻太过于亮眼,以至再遇到什么危险也还是会一秒想起他来。再想想也是她一开始非要黏上他的,出现后来的事要怪也怪不得,她给的不仅是一颗真心,还有太多的信任。而对一个感情世界纯净的人来说,感情一旦有污点那个人就会被判死刑。当然,她也的确这么照做了。
距离分手已经一月有余,顾宁雀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不再憔悴,晚上也不再熬夜哭,只是偶尔看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有一点恍惚,想起别的什么事来。在迎来期末考试后所有学生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悦里,班里却引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据班长说辅导员快要辞职了,因此在下学期的时候会直接换成另一个新的辅导员,具体是谁还未可知,但这换人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和导员混熟的人自然是非常的不舍得,甚至还追问了好久辞职的原因。但也会有人因此而高兴的睡不着觉,例如熹融,终于不用再怕导员跟她过不去了,以前在的时候就常常找她的麻烦,一会儿收了违规电器,一会儿说她没有纪律,开假条的时候更是夸张,非得问清具体路线坐什么交通工具以及哪些人同行和回来时间才给批假条,熹融因为突击训练的事情也没少逃课,好在安安稳稳的考完了每一次试,还没有挂科,这就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了。
不论导员换成谁,顾宁雀都是无所谓的,又不起什么冲突,只要乖乖待着不犯事就行。
“你确定?就算是赵云现也没关系?”熹融提了这么一句,有点吓唬顾宁雀的成分在里边,但是吓一下而已嘛,又不是真的,况且都是有真实依据的,就算到时候没成功,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啊。
“额……不可能,赵云现写书写的好好的,来这里遭什么罪。”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似乎还真就有那么一点心虚的成分在里边。但仔细一想没道理啊,赵云现放在钱不挣,跑学校来跟她吵架?
“我之前听人说,赵云现辞去原来的编剧职务了,就是最近的事哦。你看导员也是最近辞职的,你品,你细品。”熹融点点头,装得一脸深沉,让人捉摸不透。这也是事实啊,楚婉去拍那个剧本来是赵云现的编剧的,但是他就是毅然决然的辞掉了,看来段时间内是不会回去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顾宁雀,还是为了安静下来写书。
“说不定,是他自知能力不够,就……”感觉自己都编不下去了,承认他优秀很难么,但出现在她面前真的会很尴尬啊。“爱谁谁,反正我没在怕的。”
这句话一出,顾宁雀后期就怂了,郑久墨也是多此一举非要给她透露这个消息。
郑久墨讲了赵云现今后的打算,因为辞去编剧一职,恰好临西大学的某个系的教授非常欣赏赵云现,还是赵云现的师兄,就介绍他到临西大学来当讲师,他的学历和经验完全担得起这一职,但赵云现多少有点自知之明,退而求其次说当个导员就不错了,不敢妄想当讲师。
那时候金融系某几个班的辅导员刚刚辞职,这个教授也算是相识,就开玩笑提了一句,“还真有这么个空出来的岗位,你要是无心教学,也可以来体验下生活,无非就是负责下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上的指导一类的,你耐性挺好,我看也合适,就是屈才了些。”
“那后来呢?”顾宁雀焦急的问着:“他真决定来了?”
“没有,他只是说会考虑一下的。”郑久墨看着她表情严肃,又补充道:“但你应该明白,他的考虑,通常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况且打听了以后那又正好是负责你在的班级。”
顾宁雀只觉得赵云现疯了,又或是像个魔鬼,他有他自己的前程,就不应该踏入这浑水来,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非要来天天被人烦死才好么。“你告诉他,让他别来了。你一定得劝一劝他知道吗?他平时挺理智的,怎么现在这么幼稚啊。”
他默默看了她一眼,心想: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还不跟他和好。然后只是点点头,“那他要是问起你是什么看法,我怎么说。”
“你就对他说这是我说的:算了吧,赵云现,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了。”她自认为这话肯定相当奏效,让赵云现立刻打消念头。毕竟这么绝的话都说出来了,他还来那真是没道理的事,看郑久墨没有反应,还问:“够不够,不够的话,你就再说:我死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郑久墨觉得这些话代入感极强,他已经感到赵云现会萌发出何种想要掐死他的念头了。但最后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去说这些话,只是非常省略的告诉了赵云现,顾宁雀听完后觉得他幼稚。
后来赵云现果真没去,还气得在家里一连待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