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站在自己对面是肯定是最相爱的,要携手共度余生的人,怎么能不感动呢?她没有参加过特别多的婚礼,以前看别人的婚礼的时候只觉得简陋,或者是浮夸和虚假,站在台上像是做戏一样,但是看到万如月的婚礼的时候,仅仅是看到一个现场,还没有开始呢,就觉得这样的婚礼就是与众不同的。
女孩子还有什么比嫁给心爱的人更重要的呢?如果说是为了金钱,又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物质,那么这跟她从前看到那些婚姻,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搭伙过日子罢了。可事实证明了,根本不是这样的,她可以看出赵明朗的眼神中,在看向万如月的每一秒都是充满爱意的,是温柔的,也是想要保护和珍惜的。
她太期待看到他们俩人的婚礼现场了,可新娘新郎没有等来,却等来了黎漾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就过来了,她之所以那么确定是来找她的,无非就是黎漾对着她比划了几个动作。
顾宁雀读出了她的唇语:你给我等着。果然是挑的一手好时间,赵云现前脚离开,黎漾后脚就追了上来。可她追上来干什么,昨晚完全沉浸在得到箱子的喜悦,想都想不起来问赵云现和黎漾的事情。随便吧,她心一横,反正这黎漾打从见到的第一面就已经看不惯她了,只是没想到这黎漾好歹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居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都不要面子的吗。
“想必不用我多说,姐妹们都知道我以前跟哥哥有多好了,但这个女人趁着我不在,就故意插足我们之间的感情,导致我和哥哥现在还平白无故的生出许多误会。说你小三太过分的话,说你是绿茶心机狗应该不过分吧。”黎漾还真没想拿她怎么样,只是当昨天离开哥哥房间的画面一遍遍重复在脑海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的羞耻,凭什么她等了那么久的人轻而易举的就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了,她不服气,索性觉得今天找个机会给她点颜色看看,也就是那么凑巧,赵云现居然临时被人带走,她们伺机而动准备打压顾宁雀的气势。
这敌强我弱的阵势,顾宁雀一个人难以招架,只能先强装镇定自若的神态,预备给她们争辩一番,如果要在这里动手,想来还是不能的,大闹婚礼现场就算顾宁雀无所谓,那赵明朗也无所谓吗?她心里有了一点底气,至少人多她也就不怕黎漾闹得太过,只是不知道黎漾那张嘴又要搬弄什么是非了。
旁边的一些人开始转头看热闹,婚礼还没开始,就能看一出好戏,这何乐而不为呢?好几人刚刚就看出来了这带头找事的人不就是黎家的千金么,在他们家里可宝贝的紧,打不得骂不得教训两句也是不行的,因此身后的几人也是大多从小就因为父母是其公司底下的员工,而混迹在黎漾身边的女孩子。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没有。他喜欢你了吗?也没有。你说说,你都入不了他的眼,还纠结他为什么不选你而选了我?我看你还是乖乖的回到你的位置上,喝一场喜酒,别闹的太大,否则赵明朗可不见得会放过你哦。然后再多看你的哥哥几眼吧,过了今天你就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他了。”她回应了那番话以后,又把赵明朗搬出来,提醒她不能乱来。接着看到黎漾笑意正浓,怕是还没领略到她话里的厉害。忍不住多添了两句:“哦,没准,下次在我们俩的婚礼上,你能见到。”
“你嚣张个什么劲儿啊,信不信老娘……”黎漾瞪着她,身后的女孩子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挥出的手很快被人拦住,这硬生生的被人拽住差点拉伤了胳膊。黎漾带着厌恶的眼神看向抓住她手臂的人,很快眼神就变得惶恐,一声哥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边的某个女孩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起桌上的一杯果汁泼在了顾宁雀的衣服上。
等黎漾意识到是自己身后的人泼出去的果汁的时候,她在赵云现的眼里分明看到了怒火,捏住她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而后重重放开。她今天真的没想要对顾宁雀怎么样的,来之前还告诉她们,只是打压一下给个教训,不要动手打人引起纠纷,结果呢?一个面生的女人直接在她面前泼了顾宁雀,关键是这一幕还被赵云现看到了。
辩解这一出不是黎漾的本意谁会相信,那个泼人的女生还洋洋自得,以为自己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却发现另外的几人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回事?不就是被一个长得稍微帅点的男人拦住了没打成吗?不要紧,她神助攻啊喂,为朋友两肋插刀嘛,应该的应该的,这样第一天认识到名媛的她才能够更好的结交到这群人,然后不断往上攀爬嘛。但是她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还有那男人和黎漾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似的。
顾宁雀的衣服被果汁沾染了大半,布料紧贴着肌肤黏稠的感觉让人感到不适,好在头发上一点没被泼到,因此只要换个衣服就行。
“那个……”她想说几句话来着,却被人不断的打断。
先是反应过来的黎漾,“哥哥,这不是我干的。”
再者是泼水的那个女生,“不好意思,为了朋友嘛,顺手……顺手就意外,都是意外。”她听见了黎漾的称呼,猛然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被人直接抓了现行,立即绑住俩人的关系。
这下引得更多人回头看了,赵云现忍住怒火低声说道:“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顾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纯属情绪上来了,你知道吧,就手比较欠。”泼人的女孩一秒没有犹豫,立马叛变。横竖都是个惨,不如赶紧道完歉快点结束。
赵云现转而又对黎漾说,“你呢?”
一开始誓死不想说出道歉的话,但是由气势汹汹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她红了眼眶,还想要辩解什么,“我这是想给她一点教训,我没有恶意的,真的,哥哥你信我啊。”
“三番五次找她麻烦的人是你吧?你带来的人替你出气是这样吧?你想给她什么教训?她欠你钱了还是打了你了?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恶意。”他冷笑出声,刚刚要不是有人开玩笑似的告诉他,黎漾带着人找一个女孩子的麻烦,他一秒就想起了顾宁雀,说了几句就要回来看看情况。要不是这样,他都还不知道这又是要打人又是要泼水的,居然还能叫没有恶意。
“那个……”顾宁雀再次想要说话,但还是没有机会。
“对不起”黎漾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小到只有周围的几人能听到。
赵云现听到这三个字,才觉得满意了。拉起浑身污渍的顾宁雀绕开这几人,就直直的往回房间去了,衣服上滴着的水已经被她悄悄拿着纸巾擦了个大概,只是果汁的颜色已经让白衣的衣袖毁了大半。
打开门他就直奔行李箱,出来的急也没有带她的衣服,翻出自己的一件短袖和牛仔外套递给她。示意她去换好,从始至终也没有说什么与刚刚那件事有关的话,他这是在生气?顾宁雀不明白,也就乖乖去换了衣服,又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皮肤上残留的果汁,套上他的衣服,感觉宽松了不少,好在裤子安全无事,她将过长的衣摆折了进去。看上去没什么违和感,只是这外套是在有些大了,就当作是当下流行的男友风造型好了。
“我能说话了吧?”她试探性的问着,刚刚好几次想说话都被他们打断,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
“你说”他给她翻折衣领,检查是否合身。
“刚刚谢谢你啦,幸好你出现,才能安全走出来。不过就算你今天没及时回来,也没关系,我已经说话警告过了,这是如月姐的婚礼,叫她们别闹得太大。”她相信就算一个人也可以好好处理,只是面对好几人的争锋相对,她多少有点害怕应付不过来。
他摸摸她的头,示意她做得很好,“我今天好像有点凶了,对不起。”他反过来给她道歉,当着她的面说出那些不客气的话,是他不想看到的局面。着实生气的是要是他没有回来拦住,那一掌可能就已经落到了她的脸上。她什么性格他是最为清楚的,胆小又害怕出事,放狠话都是在虚张声势,并且没有什么处理矛盾的经验,她唯一的自信都用在了舞台上聚光灯下。
她说着没关系,而后被人轻轻捂住耳朵带入怀里。他好像总是很喜欢抱着她,这也的确给了她安心的感觉,每次被他这样抱着,就算有再大的难以过去的事情,好像都会慢慢被解决掉直到什么麻烦也没有。
顾宁雀也许还不那么了解,他坚定的不勉强她做不喜欢的事情的风格,就意味着他会永远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有人挑衅,就反击,有人找麻烦,就解决。因此,他可以短暂的抛弃温柔的那一面,只愿她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