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摇摇头,扔了一句“不怕。”后,又聚精会神的朝着閖必珲看了过去。
这简直是对碟下菜,那些个小喽啰根本就不是閖必珲的对手,没几下就躺在地上哀嚎。
吴兴仁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吐血,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着閖必珲一步步逼近,吴兴仁吓得闭上了眼睛,“你要干什么?”
好歹他也是这一代有名的地主老爷,他竟敢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理。
閖必珲捏了捏拳头,眼眸冰冷,“滚!”
奈何他的气势太强,吴兴仁就是想滚也动弹不了,反而软到在了地上,不多时就传来了一股尿骚味儿。
余若清有些鄙夷,还是强霸一方的地主老爷呢,竟然被閖必珲一个“滚”字,吓得尿了裤子。
众人都闻到了那股味道,纷纷捂住了口鼻,皆有些震惊,五六十岁的人竟然被十多岁的少年吓得尿了裤子。
吴兴仁的家奴一看势头,忍着疼痛爬了起来,将吴兴仁抬着就走。
那些跟在吴兴仁身后过来看热闹的老爷们,也趁机溜走了,生怕惹火上身。
等着那些人一走,閖必珲这才缓和了脸色,像从前一样温和了些。
余若清朝着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閖大哥,英明神武。”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吴兴仁的脸算是丢尽了,只怕是彻底的记恨上了余家。
在别人眼里,她同閖必珲已经搅和在了一起,她自然也不用再去给吴兴仁做什么填房了。
黄翠花拽了一些王秀英的衣袖,小声嘀咕道,“娘,咱们家怕是要有塌天大祸了。”
閖必珲今日抢婚,明目张胆的说余若清已经是他的人了,那就意味着余若清给吴兴仁戴了绿帽子。
她们为了那一百两的聘银,竟然将一个不洁的女人送去吴家。
吴兴仁不敢找閖必珲的麻烦,到头来,找上的只有她们余家了。
不用黄翠花提醒,王秀英也知道,现在手脚都是一片冰凉。
那边人一走,朱招娣就跑了过去,朝着言笑晏晏的余若清就是一巴掌。
“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我表哥,看我不将你这张脸给撕烂。”
自从见了閖必珲第一面的时候,她就一颗芳心暗许,势必要嫁他为妻。
不曾想竟然半道上闯出来一个程咬金,坏了她的好事。
余若清也是没有防备,才让朱招娣得了手,在她还想打第二巴掌的时候就避开了来。
张漾和张洛也回过神来,将余若清给护在了身后,“你个小姑娘,怎么就这样恶毒?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朱招娣的娘看了一眼閖必珲,只见他的面色发黑,便知道自己的女儿闯祸了。
只是她还没有说话,王秀英就冲了上来,对着张家两兄弟一顿臭骂,“大丫做了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你们还如此维护,小小年纪同别人暗度陈仓,私定终生,我们余家的脸可算是被她给丢尽了,让开,我非得打死这个贱蹄子不可。”
这件事情已经闹成了这个地步,她只有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余若清的身上,才能逃过一劫。
“就是,余大丫就该被拉去浸猪笼,没听我表哥说她已经是破鞋了吗?这样的人让她留在我们大蹲村,以后谁还敢娶我们村的姑娘?谁还敢把女儿嫁到我们村来?”
朱招娣的话一出,村子里的人就蠢蠢欲动了起来,先前是没有涉及自己的利益,自然是冷眼旁观看好戏。
如今牵扯到了家家户户,便都吵吵嚷嚷了起来。
“老余家,你们不是自诩书香门第吗?怎么教养出来的孙女这样不知羞耻?村子里的名声算是被你们家给败光了,这件事情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可不是,因为她一个人连累了整个村子,谁给你们余家的脸。”
“交待什么呀交待?直接拖去浸猪笼就是,一了百了。”
……
一人一句,那吐沫星子都快把人给活活的淹死了,余若清依旧是面无表情。
张氏被姜氏和林氏扶着,听着别人这样骂余若清,才算弄清楚了眼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听到他们要将余若清拖去浸猪笼的时候,气得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幸而有她的两个嫂嫂扶着,才不至于栽倒在地上。
三丫年纪小,被这样的情况吓得不轻,在看到张氏晕过去,直接就哭了起来。
张漾跟张洛虽然是余大丫的舅舅,可到底是外村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好干预。
场面一度混乱,骂人声、哭泣声络绎不绝。
閖必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余若清身边,牵住了她的手,“放心,我这个奸夫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余若清微微扯着嘴角笑了笑,“你若是不负责,也没事。”
今日之事,她既然做了,自然不会后悔,只是看到张氏那个样子有些难受。
因为自己的举动,她的娘亲、她的妹妹都要受到牵连。
直到林福来了,场面才被控制了下来,“乡亲们,这件事情还是回村子去再说吧!在这里丢的人更大。”
这里是进镇上的必经之路,闹开了,谁的脸上都没有光。
因而林福没有费多少口舌,便让大伙儿都回村子里去了,只是不约而同的都去了余家,等着她们给众人一个交代。
余振扬躺在榻上,听见动静,便让二丫去看,只是还不等她出门,王秀英等人就回来了。
甚至去下地干活的余光等人也被林福使唤人去叫了回来。
余光听了发生的事情,气血翻腾,一口血卡在了脖子咽。
“我们余家没有这样的孙女,要打死还是浸猪笼都好,你们自己拿主意吧!”
余光这是要将余若清给丢了出去,保全自家人的名声。
余若清静静的听着,心酸极了,这就是她的亲人,没事的时候使劲的磋磨她们,出了事,便试图撇清关系。
张氏不知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余若清,看着余光等人似是要吃人一般,“大丫走到这个地步,到底是谁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