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和三丫刚刚回家不久,吴兴仁就来了,王秀英看到他那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脚杆子都是抖的。
“吴老爷,你看这事……这跟我们没有关系,这都是余大丫那赔钱货折腾出来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吴兴仁冤有头债有主,要找麻烦那就去找余大丫,不要牵扯上无辜的人。
吴兴仁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是么?那她人呢?”
余若清本也没打算躲,听到吴兴仁的话,便从牛棚里出来了。
“奶,之前你跟我二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不是说为了我好,怕我跟着閖大哥受穷挨饿,这才想了法子,要将我去送去吴家的吗?这怎么不过是一晚上的功夫,这话就变了味道呢?”
黄翠花原本也是躲在厢房里的,听见余若清这话,深怕吴兴仁盯上了自己,立即跳了出来,呛白道,“大丫,可别空口说白话,小心舌头打闪磕了牙,这话我们可没有说过,要不是你不守妇道,家里哪会出这么多事情?”
黄翠花那是越说越生气,若不是余若清太过于折腾,她用得着被公爹如此数落吗?
她这个婆婆也是,只会说些胡赖话来污遭人,说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主意,她也是一时受了蒙蔽,这才做了让家里蒙羞的事情。
一百两银子,她就得了十两的辛苦费,她还是主谋了?
没想到他那个好面子的公爹,竟然相信了,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让她气得心肝儿都是疼的。
偏偏她家那个不中用的,只会在酒罐子里买醉,只要有酒,他爹娘放个屁都是香的。
余若清冷笑了几声,“二婶,到底是谁不怕闪了舌头?昨日宗族耆老可都是在这听着的,别以为过了一日,便什么都不做数了。”
吴兴仁听着她们自家人先吵了起来,那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了。
他家的下人见了,这才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打出了一阵空饷。
“吵什么吵?我们家老爷可不是来给你们家断案的。”此人是吴兴仁的心腹,极其懂得看势头。
黄翠花被这一声空饷吓得惊吓了一声,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了,便是王秀英,也吓得不轻,身子微颤,但还是忍着。
见她们老实了,吴兴仁这才开口说话,“昨日的事情,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想他仗着家里有钱,结交了不少的人脉,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却因为一个黄毛丫头,吓得尿了裤子。
那脸简直是被别人踩在了脚底下任意的蹂躏,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余家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看好戏的,包括村长林福都来了。
一提到余家这些事,林福的额角就疼得不得了,可还是要强忍着去处理。
村长的职责本就是要管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若是因为余家的事情连累了整个村子的名声,那才是得不偿失了。
余家的几个人,也被林福叫去的人给叫了回来,不多时就堆满了一院子,不过大多都是看好戏的。
此时,余光作为当家人,自然是要出来说话的,只是到底还是顾忌着读书人的面子。
“吴老爷,你要个什么样的说法?这事情到底不仅仅是我们余家人的错,那给你说亲的媒婆来了几次,我们家的情况她也该是知晓的。”
余若清不由得瞠目结舌,她这爷爷的脸皮可也真够厚的,生拉硬扯的要将人给拖下水来。
谁家的龌龊事会摆在明面上来说的?媒婆的确有些冤枉。
吴兴仁都被气笑了,“没想到你们村的人,还真是人才啊!”
林福也有些汗颜,可身为一个后辈,到底是不好说什么的。
“吴老爷,我看为了各自的名声,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余光也赶紧开口,“是是是,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愿意做出补偿。”
无论从什么地方说起,这都是余家人做得不厚道,堂而皇之的给别人带了绿帽子。
可偏偏这都是她们自家作出来的,也根本没想到余若清会来这么一招。
“合理?老爷我受了那么大的侮辱?你们说要怎么样才能算作补偿了?”
余光顿时静声,这话的确有些不太好说。
长辈们没说话,余若清也不会作死非要冒头,缩着脖子在一旁看好戏。
余巧英在正屋内,看着她爹娘三两句就被人堵的说不出话来,有些嫌弃,若是靠着他们,自己的名声怕是要臭完了。
便也顾不上别的了,从屋里踏了出来,“吴老爷,冤有头债有主,昨日的一切跟其他人没关系,与你家说亲的时候,她也是清清白白的,只是没想到会……总之,这祸事都是她惹出来的,你别找错了人。”
余巧英指着余若清,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将自家人摘的干干净净。
果不其然,这才是个会咬人的主,三言两语的把事情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余若清自然不可能任由她如此,正要开口,王秀英也似活过来了一般,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错,吴老爷,这一切都是她胆大包天策划出来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三丫原本还拦着张氏,不让她出去,免得被余家的人给欺负了,听到她们诬赖人的话,倒是自己忍不住了。
“奶,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要不是你见财起意,非要将大姐姐卖去做填房,大姐姐怎么会跟閖大哥走到这个地步?强拆别人姻缘,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大人说话,哪有你这个小孩子插话的嘴?如此辱骂质问长辈,只怕要被天打雷劈的人是你。”
黄翠花自然是同王秀英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别人跳出来搅和了好事,否则让吴兴仁记恨上了,哪里还有她们的好日子过?
“够了,本老爷没空在这里听你们狗咬狗?今日来除了那一百两的聘银和布匹要悉数还来罢,你们余家的丫头通通都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