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跟李婶子道了别,帮着有所和小六子将鸡蛋和母鸡给安放好了,才回家去。
既然有所来了,那她就将找泥瓦匠的事情交给有所,让他同齐云钰说一声便是。
齐云钰听了也没有为难,修建作坊的泥瓦匠都还在,只需要知会一声,便是等着上工的日子了。
张氏那边,到了张家村,看着似曾相识的地方,还没等到两个哥哥家里,眼眶就通红了。
物是人非,山长水阔,从前没觉得这个地方有多好,如今回来却觉得哪儿哪儿都是宝。
张漾和张洛正在下地,听说他亲妹子来了还有些不相信,可是等到了眼前,却又激动得不成样子。
“萍儿,你总算是敢回来了。”
他们的老爹看到妹妹,还不知道该高兴成什么样呢。
张漾和张洛将张氏母女三人背上的东西给接了过来,张漾人高马大的,有得是力气,一个人背两个背篓也丝毫不觉得吃力。
自家亲妹子愿意回门来看看,高兴着勒。
今日也是巧了,老张头哪里也没去,就在家里,听着张洛的两个孩子读书。
张漾和姜氏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张义廷启蒙后,上了三年学堂,便知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便去了镇上的木工铺子做学徒去了,女儿张皎月生的好容貌,一手针线最是擅长。
张洛和林氏生的两个都是儿子,大儿子张宜修、二儿子张思远,两个人都是读书的好手,张宜修已经是童生了,张思远要明年才参加考试。
听到敲门的声音,张皎月便放下针线,要去开门,张老头摆手,让她继续,他去。
只是一看门便像是看到鬼了一般,将门给“嘭”的一声又甩上了,三两步就踱回了房里。
张宜修和张思远听见动静,都趴在廊上,“皎月,爷爷怎么了?”
张皎月也是一头雾水。
门外,张氏看到自家老父亲黑着脸又将门给关上了,顿时敛了敛目,眼泪珠子猝不及防的就掉了下来。
张漾和张洛也没想到他们的老爹不见妹妹的时候念得紧,这看见了反而摆了脸色。
“萍儿,你别哭,爹他只是在气头上,并不是不待见你。”
“大哥说的对,一会儿好好跟爹认个错,他也就心软了。”
余若静和余若雪也跟着劝,早知道会是这样,她们就应该让大姐也跟着来,至少还能当个和事佬。
她们那个姐姐虽然没大上多少,不过讲起道理来,却是一套一套的。
众人一劝,张氏才破涕为笑,觉得自己太情绪化了,“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定然会好好跟爹认错的。”老人家老了,脾气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得哄着。
张漾看着张氏的情绪稳定了,这才叫张皎月开门,“皎月,开门,你小姑和几个表妹来了。”
张皎月有些愣神,这个小姑和表妹们怎么会来?张宜修和张思远却催着她,“皎月还不快去开门,一会儿大伯准得收拾你。”
张皎月朝着他们吐了吐舌头,这才去开门,果然看到了三个陌生的女人,不过年纪大的,眉眼之中到的确跟自家爹爹和二叔长得挺像。
一行人进了屋,张宜修和张思远也从楼上下来了,张漾便让他们叫人,“这是你们小姑,这是二丫和三丫,唤一声表妹即可。”
张思远性子跳脱,听到两个表妹的名字,有些匪夷所思,“两个表妹长得这样好看,怎么名字却是这样土里土气的?”
余若静和余若雪满脸通红,本想说自己改名字了,却是不好意思开口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个正式的名字。
张皎月看出来两个表妹的窘迫,朝着张思远拧了一耳朵,“叫你乱说话,妹妹们别跟他一般计较,他就是个傻子。”
张皎月是家里最小的,所以三个哥哥都让着她,又是唯一的女孩子,难免娇纵泼辣了些。
余若静摇了摇头,“表姐,多虑了,表哥说的是实话,我们没往心里去。”
从前在余家她们丫头片子没有地位,所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
“姐,小名的确是土了些,不过咱们的大名可是大姐姐取的,可不能让表哥给侮辱了去。”
现在余若清在她的心里宛如神祗,自然她说的什么都是好的。
张宜修略带歉意的看了她们一眼,赔礼道,“思远说错话了,两位妹妹不要生气。”
余若雪觉得张宜修这个表哥白白嫩嫩的,简直就是余若清说的戏文里的神仙哥儿,这气自然也是没有了。
“表哥说笑了,若是不嫌弃唤我雪儿就好,我家二姐姐叫余若静。”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了吧?
张思远知道自己将两个小表妹给惹生气了,立即补救道,“娴静豁达,冰雪聪敏,两位妹妹好名字。”
余若静和余若雪这才满意的笑了,将余若清交待的东西分给了他们。
“这些笔墨纸砚是我家大姐姐吩咐好了,要给两位读书的表哥的,这绢花自然是给皎月姐姐的,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你们可不要嫌弃呀。”
张宜修和张思远自然是识货的,知道这些笔墨纸砚都是上等品,满是感激,“大表姐有心了。”
张皎月对于那仿若真花一般的绢花也是爱不释手,放在手里把玩着,“静儿妹妹,雪儿妹妹,这绢花真漂亮。”
“你们喜欢就好。”
姜氏和林氏去山上挖野菜和采蘑菇刚回来,便听到家里很是热闹,一进来就看了余若静和余若雪,好不欢喜。
“二丫,三丫你们怎么得空过来了?是不是家里安定下来了?”
这些日子忙着秋收,他们也没时间过去看一眼,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不过瞧着这脸上是有些肉了。
张思远可是看过余若雪生气的样子的,急忙提醒他娘,“大伯母,娘,静儿妹妹和雪儿妹妹可不叫二丫和三丫了,别叫错了。”
姜氏和林氏一愣,便是余若静和余若雪也有些不好意思,齐声唤了一声,“大舅母,二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