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雪有些惊讶,“姐夫,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之前大姐做的麻辣鱼你可是吃得面不改色的。”
閖毕珲还说不出话来,余若清替他解了围,“许是太久没有吃辣椒了,所以有些受不住,反应才大了些。”
余若清种的干辣椒买了好些给百味居,因在酒楼里吃过,所以余家人便以为是齐云钰送的,因为她第一次拿出来的时候,便是给的这个说法。
閖毕珲尝到了味道,便将所有的菜都尝了几口,顿时泪盈于睫,“阿清,多谢你。”若不是余若清,只怕他此生都不会有味觉了。
余若清摆了摆手,“怎么突然就道谢起来了?莫不是我做的这几道菜太好吃了?好吃的话,你就多吃一些。”
閖毕珲连连点头,同暗影抢那盘卤味,在座的就属他们两个吃得最多。
张氏陪着余振扬在房间里吃饭,听到外间吵吵闹闹的声音,很是满足,“他爹,能有今日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前半生是苦了些,可这后半生都是甜味了。
“这都多亏了你,萍儿,这些年辛苦你了,为我生儿育女,还有忍受爹娘的刻薄,我还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从前没有听你的解释。”
那时候的他一心只听王秀英的话,连自己妻儿的话都不信,让她们吃了很多苦头。
一提到从前的事情,张氏总是忍不住想哭,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吃饭呢,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余振扬话不多,她也很少能听到这么肉麻的话,不过老夫老妻了,听起来有些不习惯。
余振扬也觉得诧异,自己竟然变得没羞没臊了起来,便顺着她的话,“好,吃饭。清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难怪一张方子能卖到一百两银子呢。”
“这可是都亏了那个梦,振扬,若是爹娘知道了咱们家有钱的事,你可不能将清儿那么离奇的事情说出来。”
“不会的,再说那是清儿的银子,不是我们的,他们就是想要也没办法。”
余若清是外嫁女,已经是閖余氏了,自然跟余家没有任何干系了。
若是她想接济余家那是情分,不想也不是本分,谁也不能强迫于她。
张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专心吃起了饭,时不时地给余振扬夹点小菜,两个人很是温馨。
一顿饭吃过,收拾妥当之后,便各自洗漱回房去休息了。
只是閖毕珲和暗影有些惨,辣椒吃多了,肠胃有些不适应,竟然拉起了肚子,两个人大半夜的抢厕所,也是一道特别的风景。
从昨天晚上拉到早上,人都要虚脱了,还是余若清看不过去,又花了些积分换了几瓶藿香正气液,给他们喝了,才有所好转。
暗影暗暗发誓,他再也不贪嘴了,说句粗俗的话,屁眼子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尤其是那个治拉肚子的水,味道也是呛人得很。
张氏听说两个人都拉肚子了,数落了一顿,“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贪嘴,幸好是家里备着药,不然没个两三天怕是好不了了。”
“娘,他们只是不适应,吃惯了就好了。”辣椒跟茱萸的味道和作用差不多,其实还是差得多的。
听着没有大碍,张氏才没有在管,不过因着拉肚子的缘故,閖毕珲和暗影也没有上山去打猎,被张氏勒令在床上休养,早饭吃得也清淡,只给他们喝了些白米粥。
余若清则是和两个妹妹去了镇上,看看她的猜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被人给盯上了,还是要早些寻求靠山的好。
只是不知道齐云钰跟那恶霸的势力,谁更胜一筹了?
閖毕珲和暗影难得待在一处,暗影的影子本来就不如暗邢稳妥,心中对閖毕珲以后的安排又好奇便打听了起来,“主子,你的毒解了,以后是回京都还是留在此处。”不过他想,自家主子应该不会留在这个地方。
“自然是要走的。”
大蹲村地处荒凉,的确是穷乡僻野之地,在此处自然是比京都快活的,不过他还有大仇未报,自然是不能贪图享乐。
只是一想到要走,心里头就闷闷的,有些不好受。
“那余姑娘呢?”
他看得出来,自家主子对余若清是动了心的,不然也不会多次出手相助。
“她?她自然是继续她该有的生活了。”
他承认自己对余若清有不一样的情愫,像春天的野草一样,悄然发芽,不知不觉就绿了一大片,只是……
旭尧不会同意他被儿女情长牵绊,他也不忍将她扯入自己的万丈深渊。
暗影默然,突然就懂了那日,旭尧在后山说的那些话,也懂了暗邢的意思。
“那……主子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若是旭尧问起来,只怕会牵连余若清。
“等她回来,便说清楚,对外只说我与你出门做生意,路遇匪徒劫财害命,到时候只需传个我已死的消息回来便可。”
余若清曾与他说过,若是能一辈子同余家院子的人脱离干系,让她当个寡妇她也乐意。
当时他想着自己的毒一解,他定然是要离开会京都,回到那个虎狼窝,同那些人争斗的,便答应了。
只是没料到,真正要到了谋划离开的一天,他竟然更多人不舍。
暗影有些瞠目结舌,“那余姑娘这辈子不就是要守活寡了吗?她才十三岁吧!”如花似玉的年纪,竟然就要守寡。
“阿清说了,若是真正爱她的人,不会嫌弃她的出身,更不会在意她的名声,即使她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也是如此,爱一个人就要爱她的一切。”
他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大道理,但是他却觉得挺有意思的。
因为她所追求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世道那就是离经叛道,除了穷苦人家会一夫一妻,哪个勋爵人家会连个妾侍通房都没有?
不过余若清当时就反驳他了,“传闻镇北侯府便是奉行的一夫一妻制,如今没有嫡庶之争兄弟阋墙之祸,不知得了多少人艳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