閖毕珲咳了一声,有些不满,“等了半天不见人影,还以为你们被人贩子给拐卖了。”
这个世道可不太平,人贩子横行,若是谁家带了孩子上街来,一不留神,孩子就被人给带走了。
余若清虽然十三岁了,可还跟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一样,那身子骨弱的,似乎吹一阵风就能给吹跑似的。
更不用说只有八岁的三丫了,两个人站在一起,活脱脱的就是儿童,虽说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不堪,小脸也有些蜡黄,可还是看得出来,她们两姐妹的皮相不错。
余若清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拉着三丫往閖毕珲跟前凑近了一些,“閖大哥,这是在关心我们两?”
这个家伙果然是面冷心热的,不然也不会看她没吃的,心好的带她打猎吧!
閖毕珲退后了一步,“天色不早了,可有要买的东西?买完回去了。”
他记得从山上回家的路上,这丫头说要来给家人买几身换洗的衣服来着。
“买买买。”
余若清知道他纯情,也不逗他了,拉着三丫的手,便去逛了起来,閖毕珲提着木桶跟在她们身后,像一个小跟班一样。
她来过镇上好几次,自然将镇上的商铺都给摸清了,直接去了一家成衣铺子,给家里人一人选了两身衣裳,不过她不敢买太好的,免得遭人惦记。
随后又去布店买了几尺布,藏青色、墨蓝色的粗布的料子用来给余振杨和余建峰做衣裳,桃红色、浅绿色还有橘色的料子则是给几个妹妹做的,还买了几匹面料柔软的,用来作里衣,贴身之物,自然不能太苛待自己了。
家里人多,余若清买得也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花去了五两银子。
三丫有些咋舌,“大姐姐,虽说你这银子挣得容易,可也不能太败家了。”
那可是五两银子啊!若是平时她可是连见都没有见过的。
余若清却不觉得有什么,“这些都是该买的,大姐心里有数,定然不会乱买的。”
这银子是余若清挣来的,自然也只有她才有支配的权利,三丫也只好不置喙了。
随后三人又去了粮食铺子,买了五十斤上好的精米,玉米面和白面各十斤,又花了三两多的银子。
东西买得多了,仅靠閖毕珲是拿不了那么多的,余若清和三丫又手无缚鸡之力,更是不用说。
一番商议下,余若清便将粮食和买来的东西留在了铺子里,让閖毕珲去租一辆马车来,她则是带着三丫去了猪肉铺子。
余若清一去,问清楚了价钱,便开口要了十斤五花肉,五斤排骨,三斤瘦肉,还有几根大棒骨,屠户看她实在,也没有短了她的秤,快速的将东西给她装好了,深怕她反悔似的。
这边买好了肉,赶回粮食铺子的时候,閖毕珲也回来了,正在伙计的帮忙下,将东西往马车上搬。
閖毕珲看见她们手上的肉,二话都不说就走过来接了过去。余若清见了,心情很好,拐了三丫一下,“看吧!我就说閖大哥不会介意的,家里的财政大权我掌着。”
她们买了肉,回来的时候,路过买首饰的铺子,她就做主给她们买了几朵绢花,让这丫头挑,她却死活不要,问了半天才说是怕閖毕珲生气。
她同閖毕珲本来就是假成亲,再过几日他就离开了,自己就是个名不符其实的寡妇,那日子别提有多逍遥自在了,所以断然是用不着看閖毕珲的脸色的。
余若清的话说得大声了些,惹得閖毕珲朝她们看了一眼,三丫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偏过了头去,余若清却是没心没肺的朝着他笑。
閖毕珲:“……”
等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上了马车,閖毕珲才问,“还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余若清先是摇了摇头,后才想起来小石头说的针灸药浴的事情,又点了点头。
知道这件事不能拿出来说,便将他给扯到了一旁,“给你解毒,我需要准备一些药材和银针。”
她不想拖下去了,早些将他给治好,他就早一点离开。
小石头听到她的心理活动,不禁想吐槽,“淘宝仓库里银针也不少,还用得着买吗?”
余若清也用意识同它交流,鄙夷道,“自然是要过明路了,不然我突然拿出一副银针来,还不得给他吓死。”积分那么难赚,她除非是脑子长包了才去兑换银针。
小石头,“……”
这个想法也是没谁了。
閖毕珲点了点头,“好,上车,到前边那家药铺去买。”
早前他们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看到病人很多,应该是童叟无欺的药铺,负责只怕生意是很冷清的。
余若清自然没有意见,带着三丫进了马车,閖毕珲则是跟着车夫坐在外面,给他指路。
马车跑得快,也比牛车稳当得多,三丫有些新奇,不过还是觉得这样高大上的东西,价格应该不便宜。
“大姐姐,这一趟只怕又要花好些银子吧!”
“放心,大姐姐这点银子还是付得起的。”
很快,马车便在药铺门前停了下来,閖毕珲在车上等着,余若清则是带了三丫进了药铺。
只是没想到在药铺里还能遇到熟人,看到杨半仙镇定自若的在案桌前给人把脉时,她有些不淡定了。
“杨半仙,你竟然改行了?”
杨半仙给那人说了病症,开了药方,让他去药柜前拿药时,才有空回了余若清一句,“你是?”
虽说他也觉得有些面熟,可他也是真的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了。
余若清这才想起来,她从前去找杨半仙散播那些谣言的时候,她是穿的男装,这一嗓子倒是不得不说明身份了。
“前些日子,我们同在猫儿胡同见过的,就是那啥余家有女什么什么的。”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杨半仙不淡定了,便是三丫也有些震惊的看着余若清,“大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