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清去看了一眼,很是满意,基本的圈子都已经出来了,只需在地基上切墙便是。
想着中午要两边奔波,余若清就将张洛给叫到了一边,“舅舅,能不能紧着手,先把灶屋给搭起来,到时候便将东西搬过来,大家伙也能吃上些热乎的。”
已经立秋了,早晚还是有几分凉意的,若是天气不好的时候,这饭菜送过来都凉了,吃下去对身子也不好。
张洛自然是答应的,左右地基都打好了,先从那边入手都一样。
范工头那边有了图纸,进展也很快,两边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耗时一个半月,余若清想要的大房子终于修建好了。
余若清瞧着很是满意,给大家伙结算工钱的时候,便多给了一些,以至于手上就只有几十两银子了。
不过乔迁新居是喜事,余若清也乐意让大家伙跟着来乐一乐,所以这乔迁宴还是要办的。
家里的一应物件,都已经置办齐全了,桌椅板凳多数是余振杉打磨出来的,跟着书上打磨,再加上余振杉心细且耐心,做出来的东西倒是不错。
村里人跟着搬东西的时候,便问了几句,得知是余振杉做出来的,纷纷上门去,让余振杉帮着做些,当然是有报酬的了。
余家院子又多了一项能挣银子的差事,高兴的合不拢嘴,王秀英对余振杉也更是和蔼了些。
余若静有些替余振杉打抱不平,“这不是将小叔当做赚钱的机器了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本以为余振杉多会了一项手艺,也能多赚些银两,有中意的女子也可以娶进门来,有个知冷知热的,好过一个人。
但是王秀英这厮明显就是掉钱眼里了,没日没夜的催促着余振杉做木工活,人的精神都是会被消磨的,疲惫了就会想睡觉,在刨木花的时候,险些将手给伤了。
余若清点了点余若静的脑袋,“你为小叔打抱不平也没办法,一个孝字压下来,小叔就不得不听从她的安排了。”
余若雪想了想,分外机灵的道,“大姐姐,不如咱们多赚些银子,让小叔也从余家分出来,让他跟着咱们家过好不好?”
余若清哭笑不得,“你以为这家那么好分的呢?且不说小叔愿不愿意,即使他愿意,余家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小叔可是他的亲儿子,再不喜欢也是疼着的。”
不过,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让余若清坚定了想法。
余若雪一想的确是如此,从前在余家的时候,王秀英虽然会骂余振杉,可大抵是嘴上说说,手上却是没有动手的,亲生的儿子哪能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的。
这件事只能放下不提,一家人专心的准备着乔迁宴上要用的东西。
余若清这里的事情,田震都写在了信上,很快就送到了京都,閖必珲在府中收到来信时,很是喜悦,得知她竟然为了自己守孝,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了。
这个死妮子,他都走了,她还拿自己当挡箭牌。三年孝期谁也不会不长眼了,上门去提亲吧?
魏玙进来时便看到閖毕珲嘴角含笑的样子,狐疑的往跟前凑了凑,“主子,莫不是佳人有约?”
閖毕珲作为大丰国的六皇子,一回朝就万众瞩目,皇上为他举办了庆功宴,在高门贵女之间也是露了脸的,更是有大胆的女子投怀送抱,只可惜他们主子不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生生折断了很多桃花。
不过也有越挫越勇之人,像这样写信寄情的人一大把,他跟许晁都已经习惯了。
閖毕珲收敛了笑意,瞪了魏玙几眼,“休要胡言乱语,小心旭尧听见,拔了你的舌头。”
魏玙心底一凛,讨好的笑道,“这不是旭尧不在此处嘛,殿下息怒,属下是开玩笑的。”
“别贫嘴了,眼下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务必办好了。”
魏玙这才正色了起来,“但凭殿下吩咐。”
“小机灵鬼想要几个有身手的下人,你亲自拿着我的腰牌去长公主府,讨要两个武婢,届时送到齐云钰手中便是。”
魏玙顿了顿,突然明白了过来,“殿下,适才那信是余姑娘给你写的?”
难怪啊难怪!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沉着个脸,活脱脱像别人欠了他千八百两银子似的,适才笑得那样猥琐,原来是余姑娘来了信。
“再废话,你就跟着许晁处理府中事物吧!”
阿清的确是聪明,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不简单,只不过却不知他到底是谁。
当时的一切对她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她指不定已经将自己给忘了,只是想到那个叫齐云钰的还在繁花镇,他就胸闷气短,得知余若清想要有身手的侍女时,才动了这心思。
他不想自己从此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他想让自己还有一丝东西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閖毕珲的深情,魏玙是不懂的,不过倒是把他交待的差事给办妥了,亲自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对于閖毕珲一向疼爱,这点要求自然是应允的,给他的人也是各方面都出挑的。
不过閖毕珲不放心,亲自试了她们的身手,竟然能在自己的手下走上十几招,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两个武婢还是跪在了地上请罪,“奴婢们学艺不精,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你们的主子不是我。魏玙,想办法让她们接地气一些,不能让阿清看出了破绽。”
魏玙一脸苦逼,只得照办。两个武婢也被折腾得够呛,长公主府的武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能杀人,文能作曲,却让她们两个学厨做家务。
开始的时候,厨房里的盘子经常都要被打碎,甚至是房子都差点给烧起来了。
魏玙黑着一张脸找到了閖毕珲,“殿下,她们不是干粗活的料啊?”
“琴棋书画亦能样样精通,不过是些杂活,又如何做不好?魏玙,告诉她们,倘若没有做好吃苦接地气的打算,那么就请哪里来的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