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余若清直接一口口水喷在了王秀英的脸上,自圆其说,怎么那么大的能耐呢?“我爹在何处?你见着了吗?竟然大言不惭说是他孝敬于你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有几分跟我爹是相似的,还敢说他是你生的,你有福气生这么俊俏的儿子吗?”
张皎月站在一旁,终于明白余若雪的性子像谁了,她这个大表姐在泼辣这方面明显更胜一筹啊!瞧那些话,一句两句像是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就往外冒,她都忍不住叫好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干了。
“大表姐说得好,这人啊!脸皮厚可不见得是好事,其实也不必跟她废话,直接抓去见官便是了。”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姜氏就来了,一把将她抓走,“这是你大表姐家的家事,你跟着掺和什么?”虽说是亲戚,可到底是外村的,有些事可不能随便掺和。
“娘,我这不是气不过嘛。大表姐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静儿说了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要不是这余家人欺人太甚,大表姐怎么可能如此泼辣?这人都是被她们给逼出来的。”
“那也不许你插手,你大表姐长大了,断然不会受了欺负去。”
姜氏觉得自己还是要将她给看牢了,免得不懂势头,反而坏了余若清的好事,她看得出来,余若清这是想把事情给闹大了,虽然不懂意义何在。
余若清的确是想把事情给闹大了,王秀英对自家人一无生育之恩,二更是无养育之恩,所以她凭什么在自己家里肆意妄为?
她今日就要将她的嘴里暴露出来,让众人瞧瞧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人。
张氏在阁楼里伺候余振扬用饭,听见下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便知余家院子的人又来闹事了,一阵心烦意燥。
“振扬,你对他们可还念着情分?若是有,我便让清儿就此作罢,若是没有,那……”
余家院子的人待他虽然刻薄,可到底还是让他平安长大了,他是自己的丈夫,她没法不顾及他的感受。
余振扬摇了摇头,“萍儿,事到如今,咱们早就该看清楚了,余家养育我,并非是慈悲心肠,而是让我为他们家当牛做马的,不仅如此,他们更是想让我的妻儿也为奴为婢,这么多年每一天都在折磨你们,瞧瞧,刚刚分出来的时候,你还有咱们的女儿、儿子,个个都瘦成皮包骨一样,若非清儿有本事,咱们可都要饿死山野,做了豺狼野兽的果腹之物了,如今我只想好好的与你共度余生,这个家当由清儿做主。”
他们身下的这片土地,乃至头上遮风避雨的屋顶都是余若清挣来的,他们无权置喙。
听着余振扬说这些话,张氏只觉得心疼,从前他是那么孝顺的一个人,既然也被磨成了这样,若非不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他绝对不会如此的。
“振扬,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说得对,如今清儿能够独当一面了,也能照顾弟弟妹妹,咱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帮衬着家里就是,外面自有余若清做主。”
夫妻两个说定了,谁也不会去干预余若清的决定,余若清就更加没有避讳了,直接找上了林福,“林叔,我知道父亲不是余家的骨血,当年定然是有什么隐情,所以你们才不愿暴露了父亲的来历,可是您也瞧见了,余家人对待父亲并不好,他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倘若真相大白会惹祸上身,我余若清一力承担,绝对不会牵连村里的任何人,还请您亲自去白家一趟,务必要让白老太爷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将此事说清楚。”
原本她是想私底下去找白庄德的,可如今王秀英没脸没皮的模样,实在是让她愤恨,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众人听见余若清的话,惊得合不拢嘴,年长一些的,稍微知道些情况,便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将过往的往事翻来翻去的说。
“余振扬真不是余光跟王秀英的种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记得当年余光带着王秀英回来的时候,便带着余振扬了,本以为是先有了孩子,生下来以后才成的亲,竟不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
“难怪啊!余家简直是没把大房当人看,稍有不是,便是拳打脚踢,原来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连带着娶回来的媳妇都不待见,后来余振扬夫妻两个生了孩子,接连几个都是女儿,众人还想大房不受待见是因为张氏生不出儿子,后来生了儿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苛待,原来是扯着这样的幌子再行事啊!”
原本还有人站在王秀英那边的,听了这些话只觉得这老太太不像样,跟她近些都侮辱人了,退的远远的。
王秀英听着这些话觉得是诛心,肺都要气炸了,怒目圆睁,“你们住嘴,什么都不知道还敢在这里嚼舌根子?也不怕舌头烂了生疮疤流脓。”
嘴上恶狠狠的,心底却有些发慌,她不过是想趁着人多占点小便宜,不曾想余若清实在太过狠毒,竟然将过往的事情又给翻了出来,要是余光知道她又来找晦气,只怕是要将她给休了的。
王秀英泼辣无比,众人还是有些怵她的,不过余若清却是不怕,反正在山脚下断绝关系的时候,便已经撕破了脸皮的。
“你凭什么不让别人说?这么多年来,你做得亏心事还少吗?若不是我爹跟娘两情相悦非要在一起,你会给他娶妻吗?当年的聘礼给的一只母鸡,我相信大家还历历在目吧!远的不说,咱们就来扯扯近的,其一,我爹受伤,你们不顾死活,只顾讨要赔偿。其二你为了贪墨吴地主家给的一百两聘银,竟然骗我爹将我许给老头子做填房。其三,閖大哥的聘银到手,你就迫不及待的将我爹娘净身出户,其四,閖大哥尸骨未寒,你竟然打着长辈的旗号上门来讨要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