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良淑柔这么一撩拨,真的往歪处想了去,听见“啪”的一声响起,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见张氏的声音传来。
一时间又有些羞愧,余若清虽然是个小寡妇,可到底才十二三岁,又怎么可能像孙寡妇一样耐不住寂寞。
余若清都没想到她娘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势,这般维护于她,心里淌过一股暖流。
是啊!女子活在这个世上本就艰难,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觉得自己是现代来的灵魂,不必理会这些。
可若真是出格了,别人的流言蜚语和吐沫星子都能淹死自己了。
良淑柔被打蒙了,半晌才抬手轻轻摸了摸脸,尖锐的疼痛让她紧皱着眉头。
“张氏,你竟然敢打我?”
从前还没有分家的时候,大房可都是软柿子,任人拿捏,不曾想如今个个都是硬骨头,难啃得很。
张氏冷着一张脸,“打得就是你,让你嘴贱,我的女儿个个都是好的,哪能让你这般污遭?”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余若清为了这个家已经够苦的了,她这个做娘的,帮不上忙也就罢了,绝对不能扯后腿。
无论是谁诋毁她们,她都要站出来维护她们。
良淑柔气得发抖,正要抬起手打回来时,便被流萤和流炽给拦下了。
良淑柔是老余家的脸面,她自然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辱,顿时掐了一把站着不说话的黄翠花,“你是死人吗?没看到你弟妹被人打了?还不快去帮忙?难不成等着老婆子给你们收尸吗?”
一个比一个木讷,摊到这样的儿媳妇,也是让人没有办法。
第一次,王秀英有些羡慕李婶子,她家的两个儿媳妇跟着她就是一条心,一致对外,不像她家的这几个,只会内讧。
黄翠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站在了良淑柔身边,怒视着流萤和流炽。
“怎么?不过是一个丫鬟也敢动手打人了?你家主子到底有没有教过你尊卑有别?”奴才就是奴才,比她们这些良民还要低上一等。
余若清奉行的就是人人平等,听到黄翠花的话,顿时就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人,与她对视。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不过就是地里刨食之人,泥腿子一个,有什么瞧不起别人做丫鬟的?流萤和流炽命可不贱,日后享福的日子还多着呢。”
林福本不想淌这趟浑水,只是耐不住王秀英利落的口舌,如今来了,听着她们扯东扯西也没说到正事上。
顿时就有些不耐了。
“你们老余家把大伙叫来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难不成就是看戏?若是无事,我可要走了,家里还热着饭。”
现在天气渐冷,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想出来走动?偏偏这王秀英等人是没有眼力见的,要讨公道反而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村长,你可不能走!我们家振槐和振松无缘无故被打,她们余宅怎么也得给个说法!还有我家里的红薯,她们也必须得按照两文钱一斤收走。”
王秀英的算盘打得极好,她来闹这一趟,非要让余若清掏些银子出来不可,家里那堆成山的红薯也得找个冤大头接手了。
余若清扁了扁嘴,“你们家的两个儿子是我打的吗?你们家里堆着的红薯是我让你们去收的吗?没有那金刚钻,非要揽那瓷器活,怪得了谁?”想要找她当冤大头,没门!不,连窗都没有。
“你……”
王秀英正想骂上几句,门口突然急匆匆的走近来了一道身影,看到这个架势,一副了然的样子。
大蹲村的人几乎都知道,正是小六子,家里红薯多的,大多数都卖给了小六子和蔡管事。
小六子一进来,便对着余若清行了一礼,“余姑娘,真是对不住,我们东家知道老余家的人无赖难缠,遂派我来跟大家伙解释解释,免得误会了好人。”
小六子来了,也就不用余若清费口舌了,她干脆抱着手站在一旁,看好戏。
在此之前还是打趣了几句,“小六子,你们东家可欠着我一个人情啊!回去的时候,让他记在账上。明明是他打了人,别人非是要扣在我头上,我也没有办法。”
“余姑娘放心,我家东家说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改日到百味居去寻他兑现就是。”
“那我就放心了。”
王秀英看到小六子来了,颇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几下。
小六子却是不卑不亢的看了过去,“你这个妇人真是不识好歹,你那两个儿子在百味居吃了霸王餐,我们东家大度已经不计较了,还正儿八经的跟他们谈生意,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低价收购来的东西,还想高价卖给我们东家,这不是摆明了的敲诈勒索吗?我们东家不报官,已经是施了大恩了,你们竟然还有脸找上余姑娘,真是恬不知耻。”
小六子一番解释,让众人豁然开朗,心中对老余家更是鄙夷了。
随后不仅有些责怪自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大冷天不在被窝里抱媳妇,偏偏要出来凑热闹。
随即就有人吆喝着,“走了走了!以后老余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和吧!那嘴里就没几句真话,面上指着咱们帮忙,说不定这心里还骂咱们是傻子呢。”
一时间稀稀拉拉的,众人就散开了,余宅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了,余若清如今有本事了,说不定日后还有事得让人帮忙,她们可不敢留下来看笑话。
王秀英被小六子的话讥得一阵青一阵紫,偏偏啥话都说不出来,黄翠花和良淑柔也缩着脖子,哪里还有之前那般嚣张的样子。
老余家的人偃旗息鼓了,余若清却是开始发作了,“林叔,你也瞧见了,明明白纸黑字说得那么清楚,她们非要凑上门来找茬,这也是让我难做啊!乔迁宴那天……”
余若清的话没有说完,林福却是懂了,“清丫头,你放心,签订了契约自然是作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