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闹开了,可就有些大了,要是真的如余若清所说,不仅仅是余家有事,便是整个村子都得受到牵连。
余巧英还偏就不信余若清有凭证了,叫嚣着,“那你倒是将凭证拿出来给大家伙看看。”
余若清冷笑了一声,看着一旁的余振杉,“小叔,麻烦你去山脚下的猎户家走一趟,替我将凭证取回来。”
听到她提起閖必珲,余巧英就像是抓到了什么有力的证据一般,“好你个大丫,竟然敢跟男人私相授受,还好意思诬赖别人。”
余若清没想到余巧英竟然会往这方面想,顿时愣了一下,她这还没想好怎么引出这个奸夫呢。
她这里就开嘴了。
张氏虽然软弱,可也不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的人,当即扔下余振扬,跑到了余若清身边,将她给护住了。
“她小姑,请你嘴上放干净些,别说这些话来糟践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无耻。”
王秀英也像是一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跑到了余巧英前面,“张氏,你这是想要做什么?她可是你的小姑子,你还要动手不成?”
“呵呵~我动手,娘,从我嫁进你们家,到底是谁动手的?为你们家生儿育女还不够,还要做下人杂役,干最苦的活儿,吃最差的饭食,我什么都忍了,可你不该对我的女儿下手。”
原本她还以为她们真的只是让大丫去伺候人,心里虽然不舍,还是忍痛答应了。
没想到她们就是恶狼,是蚂蟥,不将你的血吸得干干净净,她们是不会罢休的。
李婶子站在墙头上,叹了一口气,“在良善的人,被逼到了绝境,那也是要反抗的。”
林福看着她们这样吵吵闹闹的,顿时吼了一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今天当着大儒的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将事情给说清楚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院子里的人,这才安静了下来,余光这才反应了过来,亲自去搬了两张椅子来。
两位大儒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这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慢待,从前以往,无论去谁家那都是礼遇有加的。
不过倒也没真的离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是非黑白总是要分辨个清楚的,余建书的考核也总要写出点东西来。
农户家里没有茶,只有白开水,最后还是白庄德听闻了这桩事,让他家里人送了些茶叶过来。
不过这次他却是没有凑热闹了,既然从村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那就得给后辈机会。
不多时,余振杉便带着閖必珲来了,看着站在人群中那个倔强的身影,出奇的乐呵了。
余巧英看到閖必珲,顿时呲了一句,“竟然还真的敢来,奸夫淫妇。”
她会如此说,那也是看到了余若清同閖必珲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有一次还从他家里出来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一次正是余若清抓了半吊子去他家写凭证呢。
閖必珲没有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她便怕了,缩到王秀英背后去。
余振杉也没想到这个妹妹会这么说,“当日閖兄弟不过是看我家哥哥可怜却无人搭手,同我一道将他抬回家中而已,竟然不曾想惹来这些闲话,真是对不住了。”
閖必珲摇了摇头,“您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那日看着那等惨状,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妃,因而也就搭了一把手帮忙。
余若清安抚的拍了拍张氏的手,让三丫照看好她,她才走了出来。
“恩人,不知道我让保管的凭证,你可有带来?”继而又看向了林福,“林叔,那日我发现了半吊子的骗局,追了上去,最终还是多靠恩人才让他束手就擒的呢。”
她并不打算暴露了自己用银子收买的事情,因此将一切功劳都推给了閖必珲。
林福看了余光和在场的人一眼,这才问閖必珲,“必珲,这可是真的?”
閖必珲是什么样的人,其实他再清楚不过了,一向与村里人不太打交道,深居简出,这次竟然能够为了余家丫头的事情出来作证,倒也真是……
閖必珲从袖中掏了一卷书纸出来,“确有此事,这凭证是那位半吊子大夫亲手所写并按了手印的。”
看着一向不爱搭理人的閖必珲替余若清说了话,余巧英心里不是滋味得很,不甘的叫骂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弄虚作假的?我看你们两个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朱招娣听说閖必珲来凑了余家的热闹,紧赶着也来了,正好听到余巧英这个话,顿时站了出来维护,“余巧英,你这嘴巴可放干净点,我表哥君子坦荡荡,岂能送你诬陷。”
余若清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朱招娣,下意识的向閖必珲投去一个质问的眼神。
表哥?表妹?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既然有了青梅竹马的小表妹,那还答应做自己的奸夫做什么?
他这是觉得自己的生活不够精彩?所以来添乱的吗?
閖必珲摸了摸鼻头,一脸的无辜相,他可是不知道朱招娣会突然出来搅局的。
余巧英与朱招娣那也是不对付的,听到她的话,嗤笑了起来,“君子?你可别被他那人模狗样的给骗了,说不定一边拖着你,一边同我家大侄女周旋,脚踏两条船啦。”
眼看着两个大儒听着这点破事,半天没有头绪,反而几个丫头吵来吵去的,顿时又黑了脸。
“你们家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总要给个说法,我等过来不是来看唱大戏的。”
余光一直浑浑噩噩的,像是一个局外人,听到两个文人大儒发了火,顿时也黑了脸,“巧英,住嘴,一边去,大人说话的地方,岂是给你们吵嘴的?”
林福在她们吵嘴的时候看了一眼凭证,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立即又黑了两位大儒。
他们看了,正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余振槐跑了回来,没有看清势头,便大囔。“娘,怎么办?那个狗贼他不愿意来了?编好的瞎话还怎么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