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淑柔端着面疙瘩和几个窝窝头,看着这样的光景,只觉得脸上很难看。
但她也是别人家的媳妇,日子同样不好受,厚着脸皮将王秀英交待的差事给办了。
按照王秀英的说法就是,今日她们一家人给家里添了不少的麻烦,牛羊还是她亲自去找回来的。
但是看在余振扬伤了的份上,饭食还是给她们送去,别让人指着鼻梁骂的才好。
毕竟得了一百五十两补偿金的事情,那是瞒不住的,迟早都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大丫,这个家就是这样,三婶也没法子,这吊钱是我娘家补贴来的,你拿着给大哥买些吃的补补身子。”
她这也是看在平日里张氏对她有所帮助的份上,人都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吝啬的了。
余若清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心思,莫非就是觉得她爹活不长了,用这点钱来买个好名声罢了。
余家除了余振杉就没一个省心的,二房的黄翠花是个明目张胆的主,三房这个良淑柔更是背后捅刀阴着来的。
表面柔弱,人人可欺的样子,却没少用这柔弱骗得她娘替她担待。
“三婶,你这吊钱我们怕是用不上了,我爹有没有命活着还是两回事呢,你拿回去吧!再者,我们可不想被误会,这钱是我们偷来的。”
之前送胡二出门的时候,她便将五两银子都给了他,虽说此次没用多少药,但算上以往的,只怕还不够。
良淑柔的脸色白了白,想到王秀英的难缠,还是将银子给收了起来,朝着她们笑了笑便离开了。
回了自己的房间,那脸才垮了下来,对着余若诗一阵数落,“我就非说犯不着将这银钱拿去贴补吧!你非不听,反而落了个没脸。”
大房的人没有那一吊钱,那倒是让余若诗挺意外的,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娘,别气,女儿不过是想着花些小钱替你买个好名声罢了,既然她们不领情,那便算了。”
今日她虽然没有到跟前去看,但是听着别人的话还是知道她那大伯伤得不轻。
只怕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她奶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却只给了五两银子来塞人的嘴,她们尚且能补贴些。
日后余若清几个闹了起来,传扬出去,旁人只会夸她们三房懂事,自己的日子尚且艰难,还想着却帮衬别人。
传扬开来自然是一场好名声。
余振松躺在炕上,对着她们母女的谈话不屑得很,“这个家都如此了,你们还算计着这些。”
余若诗抿嘴,“爹,我们不算计着,你能有今日吗?那喝的那点小酒还是用我娘的嫁妆贴补着买来的呢。”
余家都有一个秉性,个个都喜欢喝酒,当然除了余振扬和余振杉。
自己的把柄落在自家的女儿手里,余振松也不恼,反而觉得荣耀,“这自然是诗儿会打算,放心,我自然是支持你的,爹可等着你许了好人家,好好孝敬一下爹娘呢。”
他的确是没有儿子,但是他这个女儿就比余家任何一个都强。
余若诗点头,“爹,你放心,女儿定给你争气。”
她自小娇生惯养自然也是有道理的,肤白貌美,女工精通,一手刺绣更是出神入化。
良淑柔将她的绣品拿去镇上,也卖了不少银子,存了许多的私房钱。
三房一片其乐融融,牛棚里却有些惨淡,个个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余若清忍着咯嗓子的痛苦,将面糊糊一口气喝完,便出了屋里。
只是交待了几句,“你们照顾好爹娘,我出去一趟。”
今日小石头跟她交流了,它能救余振扬,绝对不会让他成一个废人。
可是她心里有打算,或许这真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利用。
到了无人的地方,她才进去,万物空间里的作物又都成熟了,只是她也没心情采摘什么的。
小石头:“你为何不让我救他?我既然能衍生出这万物空间,救人一命自然也不成问题。”
只是它修行了半月以来,虽然恢复了不少灵力,但要用灵力救他,只怕会陷入沉睡了去。
不过也不妨事,只要余若清勤快些,多种几次灵田,它便会自动吸收这灵气,从而拥有神识,清醒过来。
“救,只是不是现在救,我要让我那个愚孝的爹好好看清楚,余家人的真面目,从而死心,主动提着分家。”
她想得不能再清楚了,不分家,便是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凭着她的智慧还有这个逆天的法宝,她无论如何也能养活一家人。
余光不是最喜欢读书人吗?想着余建书当了大官他们也跟着发迹了。
她偏偏要打他们的脸,让余建峰也去学堂读书,考取功名,出人头地。
小石头虽然能知道余若清心里想些什么,但是现在也不免有些疑惑,“既然要救,为什么还要等?这跟你分家又有什么关系?你要做些什么?”
“我要用积分兑换麻药,让我爹的身子麻痹,不能动弹,然后你再救他,这样他便能清醒的看着余家人的嘴脸。”
小石头:“……”
不过小石头还是成全了她,谁让它指着余若清这个主人翻身呢?
兑换了麻药,余若清还唤了几颗巧克力,这样有能量的东西,能抵一下肚子饿。
回了牛棚,三丫红肿着眼睛看着余若清,嘶哑着开口,“大姐姐,你去了何处?”
余若清便将剥去包装纸的巧克力给拿了出来,给她们每个人递了一块,“这是我去镇子上发现的好东西,听说是西域来的,尝尝,昨天我藏在山上没拿回来的。”
三丫咬了一口,有一股奶香味云绕在舌尖,滑而不腻,很是香甜,心情也好了一些。
“幸好大姐姐没全拿回来,不然咱们可没有这口福了。”
其他几个也吃了起来,眼睛珠子都亮了起来,“大姐姐,这西域来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自然是不一样的,快些吃了,大家都休息吧!如今娘也病了,这个家还得有人撑着。”
余若清说着,率先脱了鞋袜,躺在张氏身旁,不过上前去,还将给余振扬盖着的被子给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