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肚子,余若清才打算回家去,她跟余光和王秀英都已经撕破脸了,自然也就不怕她们。
不过她也没有明目张胆的将东西提溜在手里,而是扔进了空间里,等晚上间再拿出来给大家伙儿吃。
只是在半路上,却遇到了閖必珲,閖必珲也不像是去镇上卖猎物的,反倒是直奔着她来的。
余若清愣了会儿,才道,“恩人,你将我拦下有事情?”
閖必珲顿首,但是又不想惹来别人的闲言碎语,便道,“若是信得过我,便同我走小路。”
余若清自然是不怕的,跟着他进了山林,走小路回村子。
到了僻静的地方,閖必珲才道,“今日我听到你家二婶子跟人攀谈,似乎要将你卖给地主老爷做填房。”
“地主老爷?谁?”
余若清瞬间就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余家人这么狠毒,竟然要这么糟践她。
閖必珲叹了一口气,直言不讳,“正是那个闹出人命的吴兴仁,传言他喜好幼女,不少女子遭了他的毒手了。”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让暗影和暗邢去查过了,将其中的肮脏查得清清楚楚。
这偏远的地方,竟然也有此等狠心之人,竟然如此舍得糟践自己的孙女儿。
“呵,她们……果然是好得很。”
既然她们如此不客气,那她也不必留面子了,不过她倒是想看看,她那个愚孝爹爹若是知道她要被送去给一个可以当她爷爷的人做填房,他会如何?
閖必珲和余若清虽然只是萍水相逢,接触不深,但也不忍心让她这么一个小丫头落入狼窝,便道,“可要我帮你?这事情只要闹大了,告到县里,也是有解决之法的。”
毕竟这是大事,每个地方的官员升职那都是要有政绩的,虽说这不事情不大,但也算得上一桩。
“恩人,你可真是天真,这世上的官大多都是官官相护之人,告不上去的,何况那吴兴仁家大业大,早就将这些官都给收买了,百姓便如雪地的燕子旱地的鱼,只能自生自灭罢了。”
閖必珲没料到她小小年纪,竟然如此通透,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安慰。
反倒是余若清似乎是早就有了破解之法,没将它放在心上,“恩人,不必担心,此等小事,我应付得来。”
黄翠花的确找了媒人,让她去吴兴仁家说,余家有幼女,貌美如花,并且甘愿将她送到吴家来做填房。
吴兴仁家大业大,打发媒人的茶水钱也很丰厚,自然是院子跑这一趟的。
何况事情做成了之后,打赏的银子也不少,所以便去了。
黄翠花在村口等了半晌,媒婆就回来了,直接跟她道喜,“成了,下月十五正是黄道吉日,花轿自会上门。”
吴兴仁很是迷信,因而娶个填房那也是要算日子的。
黄翠花知道这件事定然是要瞒着自家公爹来做的,花轿自然不能上门。
“这……就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们家自己将姑娘送到吴家去便是。”
媒婆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用花轿迎人,姑娘自己上门去的。
“虽然是一个填房,可也没有这个道理啊!”
吴兴仁是地主,自然也是要面子的,自己娶填房,无论如何也是要热闹一场。
黄翠花自然不敢答应,让花轿上门,最后二人商议好,在村子十里外的地方来接。
黄翠花得了准信,便立即回家去跟王秀英说了,王秀英听到事情成了,那叫一个高兴,“你办得不错,这个小蹄子,别以为这个家没人能拿捏住她了,等将她进了吴家的门,怕是不死都要掉层皮。”
“多谢娘,那这……”
当初她搅和进这门事情里来,可都是为了好处来的,事情成了,王秀英也不能不认。
王秀英瞪了她一眼,有些不高兴,但是想到余巧英的话,还是忍了下来,“放心,等吴家将银子送来,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黄翠花是高兴的回房去了,王秀英气得朝她吐了一口口水,不过是一个懒婆娘,帮她办了点事,那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四丫慌慌忙忙的跑回了牛棚里,抓着二丫的手就哭了出来,“二姐姐,怎么办?刚刚我听到奶和二婶要将大姐姐给卖了。”
二丫手里抬着挑豆子的簸箕,立时掉在了地上,豆子也滚了一地,“你说什么?四丫,你是不是听错了?”
这几日无论余若清怎么闹,她对这个家还是充满着希冀的,此时听到这样的话,已然不仅仅是失望了。
四丫抹了一把眼泪,“我没有听错,二婶还跟奶要好处呢。”她刚好从灶屋出来,听到她们提起大姐姐,便多听了一会儿。
没想到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吓得她赶紧跑了回来。
正好,余若清从门外走了进来,将四丫给抱进了怀里,“四丫,别哭了,不过就是被卖了而已,死不了。”
此时此刻她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让他们都看清楚了老余家的嘴脸,只有伤害得最深,才不会忘记这道伤疤。
“大姐,这定然是胡说的对不对?”
若真是要将她给卖了,她不信她还会如此淡定。
瞧着她有些天真,余若清竟然笑了,“你若不信,便等着吧!想必奶怕爷知道这件事不同意,会借口送我去大户人家当丫鬟,然后在半路将我给打晕,送上花轿的吧!”
毕竟王秀英胆子再大,她还是忌惮着余光的,不过若是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余光自然不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孙女儿跟王秀英撕破脸皮。
“我可是听人说了,日子订在了下月十五,你若是还不信,便可以去打听打听,吴兴仁家大业大,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宣扬一番的。”
这些都是閖必珲告诉她的,为的就是让她有些准备,不过她心里有些乱,倒还没有想到办法。
不过也不会坐以待毙,索性日子还长,十五天已经足够了。
二丫默声,将豆子给捡了起来,只是一滴滴的眼泪落了下来。
若事情是真的,她定然不会再对这个家抱任何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