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女儿被叫做贱婢,愈发护犊子的余振杨哪里能忍得住,直接就拍了桌子,道:“哪来的妇人,这般欺辱我的女儿?”
从前余振杨愚孝的时候女儿一直被欺负到大,幡然醒悟后,他便打定决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欺负自己妻儿。那妇人丝毫不惧怕余振杨,反而是扫了一眼余振杨的穿着,阴阳怪气的说:“呦,这哪来的乡野村夫,怎的跑到我家吠起来?”
余振杨还想说什么,那孟叔直接拍了桌子站起来,道:“不得无礼,赶紧给小姑娘,还有这位老爷道歉!”
孟叔平常是看着温文尔雅,和善的样子,但这么多年,一个上了年纪的,带着一个生病的孙子,能受得住这铺子,也不是吃干饭的。那一本起赖脸,威严还在。
那妇人是怕孟叔的,但依旧是执迷不悟,还觉得孟叔是被忽悠了:“老爷,你可不要觉得他们可怜,就被蒙骗了,这种人就是来骗吃骗喝,勾引小少爷的,您可不能上当了。还有这丫头,小少爷从小就干净得很,陌生人是从来不愿意碰,也就愿意被我抱了。今天,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勾引得小少爷给她吹手。小小年纪就是狐媚子,她……”
“你给我住口!”
孟叔被这个女人气得有些发抖,扬起来的手想打下去,但是想到了什么,最后又只能放弃般的放下。
末了,才狠狠地叹了口气:“造孽啊~!”
余若清有些好奇的看了孟叔一眼,刚刚他想动手是真的,后来不得已的放下也是真的。
他没有妻子,没有儿媳,那这个女人是谁?
那妇人被刚刚孟叔那一下吓了一跳,直接楞在那里,连话都不知道说了。一直以来,老爷都是对她温柔得不行,就算是她几次暗示,都没有得到回应,但他永远都那么温柔。
现在,居然这么凶自己。
妇人觉得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提着菜,一扭屁股的走了。
孟叔看了余若清,非常愧疚,深深地鞠了个躬,说:“实在是对不住,我这孙,当年失去母亲的时候,大病了一场,谁都不愿意碰,就连我,也是这样,整日里的不吃不喝,人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我老汉一把年纪了,最后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子,怎么舍得让他这么下去?”
说到当年的事情孟书是一会洋溢幸福,一会又暗自垂泪,而这些情绪,都来自于他最柔软的内心深处。
“我当时急的,一夜头发全白了。但是,即便是这样……”当年的事情,在孟书的心里就像是一个刺一般,怎么都拔不掉。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
“刚刚那个人,是孩子的小姨,很年轻就死了丈夫,在夫家业不好过,后来被赶出来了。她来看文轩,谁知道,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文轩,要她抱着,也开始吃饭了,后来他慢慢的变好了。我想,这孩子的娘亲也不在,住在我家里也不是回事,就趁着文轩睡着的时候,让他回家了。但是,谁知道,文轩醒了找不到小姨,又哭又闹,整日整夜的闹绝食,也不让人碰。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他小姨说,自愿来我们家照顾她,让我每个月给她些银钱,这样也名正言顺,当时没有办法,我也只能答应了。”
亲姐姐意外去世,作为妹妹的,一生不嫁,去照顾自己姐姐的女儿,听起来是挺感动的。
但是,余若清倒是怀疑的眯起眼睛,看刚刚那个人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那种人。
不是余若清不愿意把人往好处想,只是这个人……
余若清自从有了万物空间后,五官,嗅觉都变得更加灵敏,甚至,余若清为了知道自己的嗅觉到了什么地步,曾经专门和村里的大黑狗比过。
她让小峰把两根狗骨头藏起来,余若清确定小峰不会偷看,才和大黑狗比,结果完美的将大黑狗比下去……
咳咳。
说正经的。
刚刚,余若清闻到了那妇人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甚至连余若清都没有闻过。
所以,她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余若清有所怀疑,但是没有说,这怎么都是人家的家事,她怀疑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突然冒出来说,和你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其实怎么样怎么样。
“要不这样,晌午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也算是给你们赔个罪。”可能是想着,要是留下来吃饭,也是这妇人做饭,又说:“这样,今天去百味居,我请客,听说那百味居的麻辣兔头,酸菜鱼可是一绝。”
说到百味居的东西,就算是孟书都是狠狠地吞了一口,这百味居的东西,他也馋了很久,奈何囊中羞涩,今天正好是遇到了贵人,干脆就狠狠心,大方一回。
余若清一听说要去百味居,顿时没什么胃口。别人吃百味居,是方圆多少里的好吃的,但是,这些东西,尤其是招牌,大多数都是出自余若清的手。
她是用了空间的东西,百味居没有,口味自然是差了一些。
余家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吃百味居的还不如回家吃清儿(姐姐)做的饭呢。
以后的某一天,孟书几乎是每天都在百味居白吃白喝,甚至还有自己的专属位置的时候,他更是庆幸,认识了余若清,要不然,他哪有机会经常来百味居吃个够?
现在的余若清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孟书,竟然是个吃货。
“这样,去吃饭就不必了,孟叔要是喜欢吃的话,到百味居报余若清的名字,就说是我来的,孟叔大可放心的吃。”
余若清说了,又怕孟叔听着会不舒服,又说:“ 那是我朋友,以前我帮过他,许诺我以后可以随时过去吃饭。”
余若清睁着大眼睛胡诌。
孟书听了当时眼睛都亮了。
余若清该说的都说完了,带着一家人准备回家,余若梦的手却被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