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辣椒苗,罗腿子几乎是天天都要去看,恨不得一天看八遍,就像着自己的辣椒苗能长得快一些,长得好一些,比别家的更壮一些,谁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耗费的心血没了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种庄稼的事情耽误了,这要损失多少啊?
每年粮食的价钱都不一定,万一要是明年粮价很高,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孟婶子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也没有罗腿子那么夸张,她也是,昨天辣椒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死了这么多?
要是说清儿给的辣椒苗有问题的话,之前长得那么好是怎么回事?所以,她现在最怀疑是故意有人这么做的。
相比较于余家老宅的,这两个人这点反应几乎是算不上什么反应,那余王氏和黄翠花两个人是坐在地上,又拍大腿,又抹鼻子的,差不多将余若清的祖宗八代都招呼出来了。
余王氏就一口咬定,余若清给的辣椒苗有问题,说余若清就是想她饿死,就是想报复余家,所以才故意弄得这么一出。
余王氏不仅是又哭又骂,还在旁边分析的是头头是道,说大家都是吃各自的饭,哪来那么好心的给他们银子赚?要是做这个真的那么能赚钱,为什么她自己不做?那么好心给大家做?
那齐云钰是个商人,商人最是心黑,不就是来赚银子的吗?哪有那么好的事,有银子给大家赚?他要是收了大家的辣椒,卖不出去,赚不到银子,不是亏了吗?
就算是为了余若清这个姘头,承了一时诺言,也不会让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出去的。
尤其是余若清那么恨老余家的,怎么会把辣椒苗给他们种?所以,这从头到尾就是全套,余若清就是为了报复余家老宅,所以才策划出这么一场大戏。
在场的人,都是余若清为了报复老余家的牺牲品啊!
嗷嚎完之后,余王氏又是一阵阵的骂余若清。
在场的倒是不在乎老余家和余若清有什么仇,什么怨,只是在担心自己家里的辣椒苗。
有的人家心动,拨出来那么大一块地都种上了辣椒苗,现在要是多死了,那明年不是要喝西北风了?
甚至还有的人,叫嚣着回去就把家里的辣椒苗都拔了,赶紧种上别的庄家,还能稍微补偿一下,要不然好不知道今年要赔多少。
林福没管老余家的事情,反正老余家的事情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得了的,随她造去吧!
他在一边劝阻父老乡亲,一边表示,自己会相信余若清。在林福的劝阻下,一部分人表示,愿意等余若清回来看看,还有少部分人表示一定会坚决相信余若清,但是更多的是担心自己有多少损失,要赶紧回去把那害人的辣椒苗拔掉,然后种上自己的庄稼。
甚至,还有少部分妇人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家人饿得吃不上饭的样子,在那哭鼻子,一边还骂自己男人,怎么会晕了头,要种这种东西?
余若清一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冲过来,跑得最快的就是那个自称是体弱多病的余王氏,那身强体壮,恨不得吧余若清拆了的样子,已经忘记刚刚立的人设是什么样的。
余王氏冲上来是想打余若清,那手扬起来,朝着余若清脸上就想招呼过去。
余若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一个侧身,敏捷的避开,害的余王氏差点一脑袋撞地上去。
“你敢躲?”
余王氏凶狠的叉着腰,指着余若清的鼻子就开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奶打你你竟然还想躲,黑心栏杆的玩意儿!啊呸!”
余王氏一口吐沫对着余若清的脸上喷上去,这一次,余若清没有躲,直接用意念和小石头沟通。
机灵如小石头,一阵怪风过去,那吐沫又回到余王氏的脸上,并且一半打在了嘴角,一半打在了嘴里,还带着黄痰。
小石头的速度太快,别说是余王氏了,就连其他人都没看清,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去,不是很大,还挺舒服。
余王氏也突然觉得自己嘴里多了什么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咽下去,脸上也黏糊糊的难受,抹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闻闻,差点没把自己臭晕过去。
“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余王氏看了一眼抹在手上的东西,还以为是自己的鼻涕,也没有在意,抬起脚,往鞋底一抹,鞋底上沾的灰往衣服上蹭蹭,最后,再用手擦干净鼻子上暂时还不存在的鼻子,又冲上来,冲着余若清吼:
“狗娘养的玩意儿,赶紧赔银子,不就是想害我们余家吗?你这小贱蹄子,心思怎么这么多!”
余若清一脸无语的看着余王氏在那作天作地,冷眼旁观,看都没看余王氏一眼,说:“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是我的问题,我不会推卸责任,但是要不是我的问题,谁也不想赖我身上。”
余若清说话的时候,很有说服力,一脸的威严,让人不自觉的相信。
那罗腿子也是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谁听你空口白牙的在这里胡说?你且跟我过去看看,看那辣椒苗都成什么样了,我那地原本是留着种庄稼的,现在全都被糟蹋了。”
罗腿子也不是坏,就是抠门,平时要是没有什么事也就罢了,他也是个忍让的。但是,一旦涉及到钱的事情,他绝对是丝毫不让步。
那孟婶子虽然是心疼,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好声好气的说:“清丫头,你过去看看,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我们三家出了问题,应该不是你辣椒苗的事。”
他们三家的地是连在一起的,或许是水,土的愿意,余若清懂,叫过去看看正好。
孟婶子这么说,完全就是自己的想法,谁知道余王氏一听就炸了,嗷嚎着:“什么不是辣椒苗的事,不是辣椒苗的事,怎么现在辣椒全部都死了。好好的庄稼不种,就知道搞这种作天作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