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余若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便带着良淑柔将她买下的小楼给打整了一番,小楼原来是做吃食生意的,如今被她改成绣坊,免不了要翻修一下。
不过好在不难,筹备了十多天,如意绣坊还是开张了。
余若诗取这个名字,只是希望日后事事顺心,万事如意。
没想到开张的第一天,便遇上了余振柏,余振柏也有些讶异,没想到余若诗也有这个本事,竟然还开起了绣坊。
如意绣坊的衣服新颖,很是受姑娘们喜欢,所以开张这一日,生意自然也是不错的。
不过,大多数都是样品,还是养病期间,她赶制出来的,上门来的客人可以预定,留下尺码,在约定好的时间内,余若诗就会将衣服做好,送上府去。
这一日,余若诗光是收定银都收了二三十两,把良淑柔都给高兴坏了。
若是没有遇上余振柏的话,她定然会更高兴。
余振柏见了她,还是喊了一声“三嫂。”良淑柔却是不怎么想应,“我已经被余振松给休了,自然不是你的三嫂了。”
余若诗急忙揽住了良淑柔,“娘,别胡说,你跟我爹自然是还能做夫妻的。”
她知道若是余振松不跟她们站在一条线上,那定然会由着王秀英和黄翠花来闹,那她的如意绣坊还能有生意吗?
因而怎么也得让余振松跟家里人离了心,帮衬着她们。
良淑柔脸色一白,有些不明白余若诗的意思,“诗儿,你这是……”
余若诗却是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跟余振柏说上了话,“四叔,我知道你来的意思。不过你没有立场跟我们说,还是让我爹亲自到镇上来找我吧!”
“让我爹一个人来就是,若是其余人跟着来闹,那就不要怪我报官了。”
余振柏看了她半晌,原来这丫头竟然跟余若清是一丘之貉,不过隐藏得却是很好。
他好不容易有了清净日子过,自然不想躺浑水,只不过出于孝心才答应帮忙找人的。
“你放心,你的话我会带到,不过……小小年纪就做起了鸡鸣狗盗之事,到底不光彩,别说飞上枝头变凤凰,便是嫁人都难。”
余若诗的脸色变得通红,不过却是嘴硬道,“我娘半辈子为老余家当牛做马,受尽他们的欺凌,如今还成了下堂妇,补偿她一百两银子不应该吗?”
余若诗越说越来劲,直接破罐子破摔,“左右她们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拿的,我还可以告她们污蔑呢。”
“你……”
余振柏被气得不轻,一句话都不想再跟她说,直接起身走了。
余振柏走了以后,良淑柔才问余若诗到底说什么意思。
余若诗勾唇一笑,“娘,你当真能放心我爹吗?”她才不信,一个耳光就将她们几十年的夫妻情分给扇没了。
良淑柔想起那日挨打的情景,嘴硬起来,“自然是能。”
“娘,不必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心里定然还有爹的位置,所以也不会拆散你们,还会让爹更加的疼爱你,离不开你。”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她爹娘算是和离了,那么她名下的东西就没有余振松的份,可若是他跟良淑柔和好,即便没有重新签婚书,那他还是可以跟着享受荣华富贵的。
只要脑子不傻,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良淑柔的确是放不下余振松,只是在女儿面前说这些,有些羞于启齿。
“你……你既然心中已有主意,那就看着办便是。”
当天,余振柏就回了大蹲村,将余若诗的原话告诉了王秀英等人,王秀英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现在就去镇上撕拉她的嘴。
她自问对这个孙女还是不错的,她娘愿意娇养还是如何,她从未插过手,没想到也是狼心狗肺的。
余光却是用敲了敲桌子,“你给我冷静一些,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既然她放了话,那就让振松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个说法。”
转天清晨,余振松就跟着余振柏坐着马车去了镇上,按照地址找到了余若诗。
余若诗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将自己的决定跟他说了,末了才道,“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是这个态度,反正你们也没有证据是我拿了那一百两银子,倒不如接受我给的这二十两银子息事宁人。
倘若你还愿跟我娘在一起,我自然还像从前一样对你,甚至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你自己选吧!”
余振松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这样的女儿陌生至极。
“余若诗,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断然没有这样深的城府。
余若诗勾了勾唇,“你管我?且说你答不答应,机会只有一次。”
不管如何,余振松最后还是妥协了,拿了三十两银子回去,将余若诗的话说给了王秀英和余光听。
“爹,娘,那丫头只怕是不好对付,倒不如随她所说息事宁人。”
“作为她的父亲,养不教,父之过,我愿意到码头去做苦力活,能挣一分钱就上交一分。”
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去码头,而是直接搬到镇上去,跟着良淑柔和余若诗住在一起,一家人还像从前一样。
王秀英气得不行,却是没有办法,余若诗已经在镇上立足了,若是她贸然去闹事,还真的有可能被她告官抓走。
“除了这三十两银子,你去告诉余若诗,每个月还必须得有五两银子的孝敬钱,否则鱼死网破。”
余若诗自然不可能由着王秀英拿捏,直接将五两银子锐减成了二两。
王秀英也只有答应的份,有,好过没有。
余若诗在镇上开了绣坊的事情,不是秘辛,没几天就在村子里传遍了。
余若清都有些惊奇,余若诗竟然有这个能耐,将老余家的人给忽悠得团团转。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杨容深倒是觉得正常,“兔子急了还咬人,只怕你那堂妹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被逼无奈。”
“非也!这件事早就是预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