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农工商,虽说商人在其中排位最低,不过却是最有钱的,甚至有大商人富可敌国,做了皇商,家里的产业更是让子孙后代几辈子吃穿不愁。
即便商人的地位低贱,从商之人还是多如牛毛。
从前余若清觉得只要银子够使,让全家人不挨饿受冻,受人欺凌就行,最好的就是让她的姊妹兄弟都各有所长,将来能以一技之长养活自己就好。
如今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世上与“情”字沾边的事情都很浅薄,唯有银子在手里捏着才会让人踏实。
故而说动杨容深不仅是余若雪的事,更是她余若清的。
不仅仅是在这些水粉上,便是医馆她也要分一杯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金钱买不来尊重,但是医术可以。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有小石头在,那也不成问题。
小石头察觉到她识海里所想的东西,顿时就抗议道,“休想!我这灵力可是来之不易的。”若是都用在治病救人上面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两个世界平行存在,永世都不会有所交集,没想到它竟然这么倒霉催的落到了此处。
余若清道,“不同意也没用,要知道你想要灵力,还得依靠姑娘我耕种。”
自从灵田升级了之后,整整大了一半,她每次翻地都要用不少时间,幸而里面的时间流淌得比外面的快,她才能迅速的补充会自己的体力。
有了余若清这话作威胁,小石头只能委屈巴巴的屈服,最后化悲愤为食欲,整整吃掉了一棵大白菜。
万物空间里的白菜,不用施肥,只需浇灌灵水也能长得很好,比普通人家的都要甜。
余若清让齐云钰试吃过,那家伙便看到了苗头,连白菜都到她家来买。
幸好原来住在山脚下的时候,张氏带着几个孩子种了些菜,余若清这才能将慌给圆了回去。
不过余宅旁边还有一块空地,正好圈起来,可以种些蔬菜,而宅子里空出来的地方,余若清都已经种上了果树。
她穿来这个地方几个月了,连最不喜欢的香蕉见过,更别说葡萄等稀罕物了。
因而她便央求齐云钰给她淘了些果树来,本以为不会成活,但是有了灵水,便是要枯死的,她都能挽救一下。
杨容深思考的时候,余若清也闷声不说话,其实已经在识海里跟小石头有了一番天人交战。
其实,余若清说的,杨容深都知晓,只是怕太过于冒险,让他骑虎难下。
余若清瞧着杨容深私有松动的模样,开口道,“杨大夫,若是你同意的话,在我爹的腿治好后,我立即出银子给你在繁花镇上开一家医馆如何?等你将医馆发扬光大了,让整个大丰朝都遍布咱们家的医馆,那时候想要针对你们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胆量了!何况等你强大了起来,从前别人欠你的,你也能一一去讨了回来。”
杨容深能将一个瘫子都治好了,这个名声也就打出去了,借此机会开医馆,也是趁热打铁。
她虽然不清楚杨容深的来历,不过对他这个人的人品还是知晓的,是个实心眼的,不怕他会耍花招。
杨容深听了余若清这番话,顿时心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前怕虎后怕狼的,也干不了大事,余姑娘,杨某愿意跟你做冻伤膏的生意。”
未来不可知,充满着变数,万一他半路折了,有了这做生意来的银钱,也能让小天和小锦一生无虞了。
杨容深一答应,余若清就伸出了手,“杨大夫,合作愉快。”
杨容深一愣,随即握上了余若清的手,“合作愉快。”只不过他的耳根子忍不住发红。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余若清就放开了她,继续走,故而并没有发现杨容深的异样。
杨容深忍不住一乐,他这是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了吗?竟然对这么一根豆芽菜有了心思。
若是余若清知道他此时的想法的话,定然会跳起来呲他,“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余若清走了几步,回头一看杨容深还傻乐着,忍不住嫌弃,“杨大夫,还采药吗?若是不采的话,咱们就回去了。”反正她会跟着来也只是因为想说服他,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顿时就犯了懒。
大冬天的,真不如在被窝里捂着舒服。
杨容深这才回神,“采,好不容易到这个地方了,打道回府的话就亏了。”
二人便一路找着,在深山里绕来绕去,幸好冬天了,不少臭虫都会冬眠,他们二人才没有遇上危险。
直到太阳要落山了,二人才回去,因而深山去的人少,二人的收获倒也不小,连比较难得的三七、麻黄都采到了。
只是二人到了家门口,却看到有些不对劲,一群人围在门口,似乎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
张氏跟着姚嬷嬷站在外面,看着朱招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是面面相觑。
朱招娣却是越哭越来劲,“你们余家可真是好得很!我表哥尸骨未寒,你们家就修了大房子,过上了好日子,有谁记得他年纪轻轻就丧了命的?莫非觉得他是从外来户,你们就这般欺负他吗?”
朱招娣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她不过是去了舅舅家一趟,回来一切都变了。
閖毕珲的死对她来说就是晴天霹雳,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
钱奶娘看着自家声泪俱下的女儿亦有些动容,当初閖毕珲要娶余若清,害怕她捣乱惹怒了公子,她就将她给送到了哥哥家去暂住,眼看着年关就要到了,这才将她给接回来了。
谁知她一回来就要去山脚下找閖毕珲,钱奶娘知道搪塞不过去了,只好据实相告。
朱招娣当时就哭成了一个泪人,想到镇子上谣传的那首歌谣,立即就认定了是余若清克了閖毕珲,故而闹着要来算账。
钱奶娘想着她心里不痛快,来闹上一气,或许心就顺了,这才由着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