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若静解释道,“娘有,爹没有,我怕他吃娘的醋,索性就一起做了。”
爹娘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是一样的,他们待她没有厚此薄彼,她自然也不会。
余振杨和张氏怎么想,余若雪不清楚,她倒是有些吃味,“二姐,你偏心,爹娘,小妹小弟都有,为何我和大姐没有?难道你都不疼我这个妹妹了吗?”
余若静一阵呆愣,余若雪这是吃醋了?吃的还是自己爹娘的醋?
余若清却是敲了敲余若雪的脑袋,“那些衣物都是你二姐一针一线缝出来的,费时费力,还费眼睛,你想她一下子做那么多衣物,眼睛怎么受得住?”
那余若诗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完全被人当做是赚钱的工具了,眼睛熬红了也不上算,每月都得交那么多银两出来。
余若静也趁机装可怜,“三妹,难道你就不关心我了吗?”
余若静听了余若清那番维护的话,心里暖的不行,她们是亲姐妹,身体里流着一模一样的血液,无论是什么都分割不开的。
以往她总觉得大姐爱护三妹胜过于自己,往后却不会这么想了。
余若雪气哼哼的辩解,“我当然是……关心你的。你是我亲二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在她心里眼里,一家人都是一样的,无论谁都不能受到伤害。
“那你还一副翻倒了醋坛子的模样?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酸味了。”
“我那不是羡慕嫉妒嘛,喜欢二姐才如此的。”
“那赶明儿,我给你做。”
“好,那袖口上得绣花哦。”余若雪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姊妹闹腾了一阵子才说起了正事,明日一早余若清就去县里接余若梦和余建峰,顺带买些自己要用的东西回来,她要亲手给张氏做一个生日蛋糕。
余若静和余若雪则是到张家村去接老张头,连带两个舅舅、舅母一起,还有张朗月,张宜修和张思远是学子,这会儿也在县里的书院,余若清顺道接过来便是。
余若清提出接他们过来,除了一起热闹外,更多的则是提一提种植辣椒的事情,大蹲村和张家村可以免费试种,等赚到了钱,自然名声也就宣扬出去了,明年新春她就是卖辣椒苗都要挣上一笔不菲的收入。因为尝到了甜头的人,自然知道这是好东西,不会轻易放手,老顾客回购,新顾客上门,多好的局面。
三姊妹商议好了之后,各自露出会心的微笑,她们的日子要越过越好,日后才有奔头。
自从搬到了余宅来,她们各自拥有了自己的房间后,便没有在一切睡过了。
今天晚上却破天荒的又睡到了一起,余若静睡在中间,余若清和余若雪在两边,将她像朵花儿似的簇拥了起来。
前段时间何娘子提过,余若静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虽说经过这几个月的舒缓已经看不出异常了,余若清还是不敢放松,心里也暗自决定,等明日将种植辣椒的人选确定下来后,她便带她去镇上看绣楼。
翌日一早,余若清便开始了她们的计划,余若静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就去了余振杨和张氏的屋里,手里捧着两身衣裳,算不上多华丽,大方而不失素雅,两套衣服的款式相似,不过一个绣的是花鸟,一个绣的是青竹,皆以浅蓝色、灰白色为主。
二老已经起身了,余振杨正在给张氏系腰上的带子,看到二女儿过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假意咳了咳,“那啥,我去看看齐公子起了没?答应要带他去后山打猎的,不能食言。”
余若静却把人给拉住了,“爹,不着急,女儿给你们做了一套衣裳,你们试试看,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的话,我再拿下去改改。”
余振杨一愣,“这大早上的,试什么衣服?不如晚上回来再试吧。”穿上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又得脱下来,换来换去的很是麻烦。
张氏也是这个意思,正要将衣服给收起来时,却见余若静撇了撇嘴角,“爹,娘,你们就换上试试嘛?女儿熬了好久才做好的,迫不及待的想看你们穿上的样子,一会儿的功夫,也耽误不了多少事的。”
张氏知道余若静在绣活上是费了功夫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忍再拒绝,“她爹,那就去换上试试吧!别辜负了女儿的一片苦心。”
余振杨自然听张氏的话,拿了衣裳便去房间里换,余若静就在内堂里等着。
衣裳的样式新颖,穿在身上很是轻便,颜色也不显老,张氏和余振杨携手出来,远看去似一对璧人,衬得他们的皮肤白了些,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分。
余若静道,“娘,您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好看,仿若仙女下凡,爹也俊朗,整个人年轻了十岁呢。”人靠衣装马靠鞍,说得十分有道理。
张氏有些不好意思,刚换上的时候,余振杨便夸赞了几句,老夫老妻的,鲜少说肉麻的话,她是个脸皮薄的,自是又羞又娇。
当即道,“你这孩子,没个正行,跟你爹一样。”余若静并不知道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这时候听到张氏的责怪,一头雾水,“娘,你不讲道理,女儿这是夸你呢,怎么就没个正行了?”
“咳。”余振杨咳了一声,试图吸引余若静的注意,看到她的眸子定在了自己的身上,这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张氏。
余若静这才反应过来,咧嘴笑道,“娘,原来您是害羞了啊!”
“哪里害羞了?没什么好害羞的,”张氏死鸭子嘴硬,“穿了,你也看了,衣服很是合身,没什么改的地方,我这就去换下来了,在乡下地方,没必要穿这么好。”
光是那些个牙尖嘴利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给淹死,她们家得了这么大的一套房子,已经惹人嫉妒了,没必要在穿着上,再惹是生非。
余若静一把抱住了张氏的手臂,“娘,不换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