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黄翠花希望良淑柔的孩子没了,但是良淑柔还是要在。这样,是对他们二房是最好的。
余若清从良淑柔房里出来的时候,就一头的汗,外面的人一个个都睁着眼睛望着她。
“孩子已经保住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是弱,需要好好进补,以后给她吃的好一些,这样孩子才有可能平平安安到足月生产。”
这样的事情,良淑柔不能再经历第二次了,要是再经历第二次,孩子一定保不住。
农家人虽然喜欢看笑话,喜欢东家长李家短的事情,但是大多数人心里还是善良的,也不希望良淑柔肚子里好好地孩子就这么没了。
谁知道良淑柔一听余若清的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什么叫才有可能平平安安到足月生产?你这不应该能保她吗?你都收了我家那么多银子了,胡二都没这么多。”
胡二赶紧表示,自己没有余若清的医术好,自然没有余若清的诊金高了。
余若清听了余王氏的话,勾了勾嘴角,淡淡的说:“自然,要是再这么打一顿,别说是我了,就是华佗在世,都没办法。”
这么一说,明显就是在讽刺余王氏在打孕妇,余若清这次愿意给良淑柔医治,但是并不代表就是说和老宅的人和解了,老宅的人虽然可恶,但是良淑柔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余若清没必要牵连到他身上。
“清儿,那我那孩子需要注意些什么?”
余振松刚开始听余若清说孩子保住了,当时是高兴了,但是一颗心都还没有放好,又听余若清说这个孩子不一定能平安生产。
不应该啊,他媳妇这段时间都是一直好吃好喝的供应着,什么时候亏损过?
余若诗的反应是和余振松是相反的,刚开始听说良淑柔的孩子保住了,当时就气得不行,但是听说这孩子不一定能生下来,就放心了。
反正以后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机会给这孩子弄掉。
“吃的上面还是要注意,平时不仅要多喝一些鸡汤,像一些鱼虾什么的,也要多吃一些,这样对孩子才好,还有鸡蛋什么的,一天至少一个,不能断。要是有条件的话,吃些斑鸠做的汤,对身体也是好的。”
余若清说的这些是一些配制比较高的,要是吃不上这个,吃些别的也行。但是她出手救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也没有那个义务什么都说。
“什么?要吃这么多好东西?”
隔一天一个鸡蛋已经让余王氏肉疼得不行了,天天想着良淑柔吃这么多好东西,万一生下来的是个赔钱货怎么办?
那岂不是亏死了?
这会子余若清又说这么多好东西,别的不说,那鸡汤也能是给她喝的?那鸡汤是多金贵的东西,家里一共就养了那么一些,别说是她了,就是给几个孙子她都不舍得,那都是留给她闺女补身体的。
她闺女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身子就不好,整天瘦得跟什么似的,那像这良淑柔吃得膀大腰圆的,天天就想着她闺女的那点口粮,要脸不?
谁还没怀过孩子一样,哪有她这么金贵的?
“不行,吃这么多好东西,万一生出来个赔钱货,那岂不是亏死了?谁家生了赔钱货,还给这么多好东西吃?我家巧英身子不好,就应该好好补补,怎么能给个赔钱货吃?”
余振松脑子里正想着给家里的鸡杀了,要是不够的话,就去买些鸡,给媳妇补补身子。
只有媳妇的身子好了,他才能抱个大胖小子。
“娘,媳妇她怀的是您孙子,您怎么这么狠心?”
这一次,算是余振松第一次这正意义上的和余王氏对上,从前,他是有很多地方对余王氏不满,但是从来没有反抗过。
余巧英从屋里出来,她是被她们吵醒的,谁知道一出屋子,就听见他们说要吃自己的老母鸡,那顿时护犊子的样子也出来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瞬间就清醒了。
“什么,你们要吃我的老母鸡?想都别想,娘说了,那都是个给我补身子用的。”
余巧英顶着一个顶人家两个庞大的身躯,反正说起来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在屋里做饭的黄翠花一听要给良淑柔专门弄鸡汤喝,顿时就炸了,想冲出来又想到,有婆婆在,这鸡汤是怎么都喝不到她嘴里。
要是老三硬气一些,就是给老三媳妇喝了,要是没有,就是小姑的,怎么都没她的。她现在是一边做饭,一边竖起耳朵听,只要是有机会,她也一定会出去,替自家男人争取一碗。
只要自家男人分到了,她怎么也能喝一些。
“反正,我的建议就是这么多,至于给不给喝,给多少,都不关我的事。”
“当然不能给,要是生个赔钱货,给什么好东西吃都死浪费,真当我们老余家是冤大头了?”
余王氏手一挥,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余振松的手一点点的握起来,越握越紧,整个人也变得阴沉沉的。
“振松……”
余王氏的话音还没落,就看到余振松突然冲出去,拿着一根木棍就朝自家鸡窝里冲过去,那样子,像是去打仗的。
像是预感到了余振松想要做什么,余王氏吃一大惊,大着嗓门喊:“你敢!”
就算是余王氏的破音,都没有换来余振松的一瞬间犹豫,提起大棒子对着最肥的一只老母鸡就砸下去,瞬间那只老母鸡的腿挣扎了几下,然后渐渐没了动静,显然是死了。
“天杀的,你这是要造孽啊!”
这一下,是比打在余王氏身上还要疼,这几只老母鸡,她都盘算好了,等卖了钱,就给她家巧英买什么什么,从来没考虑过良淑柔什么事。
“娘,您孙子要是没了,你也就没我这个儿子了。”
余振松一句狠话扔在那,便提着老母鸡处理去了。
余若诗看着老母鸡,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这老母鸡杀了,怎么她也是能跟着吃上一些的,以前家里无论是有什么好东西,总少不了她的。
现在弟弟还没出来,自然也少不了。
余王氏总是偏心又抠门,老母鸡吃粮食,家里的老母鸡都是用来下蛋的,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可能杀一只吃吃,不过,这鸡腿一个是小姑的,还有一个是余建桥还有余建路的,还有肉也都是干活的大人的,像她也只能吃个两三块肉而已。
当然了,以前大房在的时候,是连一点鸡汤都喝不上的,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余巧英见余振松杀鸡了,心情也不错,在她心里,就算是杀鸡了,鸡腿和鸡肉也是她的,良淑柔那个赔钱货,也就只能喝喝鸡汤而已。
老余家吃什么,余若清没心思管,她正准备要回家时,余王氏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的过来了:
“都怪你,贱蹄子,你就是来让我们家不得安宁的,好好的,你非得说什么喝鸡汤,那么好的东西吃下去,也不怕是烂了肚子?吃吃吃,一天天的怎么没吃死算了!”
余王氏觉得,要不是刚刚余若清说,余振松是怎么都想不到给良淑柔弄鸡汤。
余若清轻呵一声:“我不过就是一个医者的建议,至于你做不做,都看你自己。再说了,你们家吃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左右,我也不会吃。”
余家现在什么都有,根本不稀罕她一只老母鸡。别说是一家人分一只老母鸡了,现在的余家,便是一人一天吃一只,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向节俭的张氏,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现在余家的生活,已经不是他们能想的了。
余建桥和余建路也被吵醒了,他们不知道看人脸色,只看到余振松杀鸡了,便高兴的跳起来:
“杀鸡吃喽,我要吃鸡腿,我要吃鸡腿!”
每一次都有一只鸡腿给这兄弟俩分,这两个人也习惯了。
谁知道余振松听着,火气顿时冒起来,也不管自己是比这两个小的大多少,直接了当的说:
“这是给你三婶子补身体的,没有你们的。”
余振松就是这么打算的,这一整只都是给良淑柔的。
他为这么假操劳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吃一只鸡怎么了?
当初生余若诗的时候没吃什么好东西就罢了,毕竟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但是现在怀的是个小子,吃些好东西怎么了?
良淑柔的肚子这么尖,怀得肯定是个大胖小子。
余建桥余建路本来是很开心的,一听余振松说好吃的没有他们的,瞬间就急眼了。
“没有我们的?都给那个贱人吃?凭什么?”
平时听黄翠花说多了,两兄弟也学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嘴里的话,想都没想就出来了。
要是以前的余振松可能不会计较,但是现在的余振松是正在气头上,一听他们这么说,瞬间就炸了:
“你们再说一遍?”
他媳妇,怀的他儿子,怎么就成了赔钱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