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你们找些年轻人过来跟我谈话好不好,起码找个懂普通话的呀。”
“叽哩阿鲁……”
五六个老太婆佝偻着身子,手持竹蒿将宇文围在中间,他降落时偏离预定地点飞进农田中,由于郊区是大片大片的葡萄园,降落伞刮倒不少葡萄树,所以在附近看守的老太婆应声赶来,她们说着宇文听不懂的方言,双方就这样处于僵持状态。
黄颖殷开车从洁清的乡道驶过终于发现江宇文了:“你在那里干嘛?”
“我被她们拦住了。”
“你等着,我现在下去找你。”她匆匆扒出钱包赶进农田里,看架势估计是老太婆们要求索赔,黄颖殷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问道:“行了吗?”
只见老太婆们摇摇头依旧不肯放人,可黄颖殷平时哪会带那么多现钱,老太婆们越来越焦急,此时两人的手机又不在身边。
黄颖殷心生一计,急忙从手腕除下首饰递给为首老太婆,她拎着仔细打量后,或许发现上面的金子成份,激动万分叽里呱啦一会儿,老太婆们便全部放下竹蒿凑上前打量首饰。
江宇文趁机拉黄颖殷往车边跑,老太婆们并没有追上去,可黄颖殷回到车上后神情落寞,似乎十分不舍那个首饰。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关你的事,区区一个首饰而已。”
“那我们接下来玩点开心的吧,我跟你去玩个尽兴。”
“好啊。”
黄颖殷回复微笑,她计划里还有一个极限运动——蹦极,跳伞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叫助理小蓝代替,但以前拍戏威亚吊多了,黄颖殷对蹦极自信满满。
江宇文站在悬崖边上瑟瑟发抖,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不用显得尴尬无比,天知道黄颖殷还有多少极限运动要挑战,既然他亲口说奉陪,那么就得披挂上阵。
蹦极刺激程度丝毫不亚于跳伞,从悬崖顶上一跃而下,命运掌握在尼龙绳的坚韧程度,江宇文坠落时,呼啸的风撞击耳朵产生巨响,失去重心的感觉是很难受的,他双腿打颤掌心冒汗。
玩了一天极限运动,江宇文终于盼到夜幕降临。
“江宇文,到我家一起煮饭吧,明天不用回剧组,今晚动手煮一下。”
“好啊,我来炒几道拿手好菜。”
“炒菜?我不吃炒的东西,上火,你不是喜欢吃牛排吗,今晚就煎牛排好啦。”
江宇文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进黄颖殷别墅里,他曾经发誓要成为别墅的主人,现在离目标很近了,别墅的女主人欣然邀请他参加晚宴。
从反面看,本次和黄颖殷共进晚餐可能不是一件好事,正如他之前幻想的一样,牛排仅有三成熟,用刀子割开后还能看到牛肉的纹离和血色。
黄颖殷将所有三成熟牛排放在宇文碟子上,满脸阳光:“快吃啊。”
“你也吃一点吧。”
“我是教徒,按教规今天禁止进食,所以特意给你煎了几份牛排。”
“你对我可真好。”宇文哭笑不得接着说道:“以后你找到男朋友也是过这种日子吗?”
“当然啦,我找到的男朋友兴趣必须和我相符,否则怎么处下去呢?”
江宇文倒吸一口凉气,财富雄厚的徐子阳当时跟她在一起,是否也经常吃半生不熟的牛排呢?
别墅装饰奢华,宇文动了坏心思想留宿一夜,谈理想谈人生谈足足一夜,没有感情也能变成有感情,他该让黄颖殷好好了解自己了。
“你想留在这里一晚恐怕不行,因为我准备睡觉了。”
“现在的才八点你就睡觉?”
“嗯,我按一个科学家给出的作息时间睡觉,晚上八点睡到凌晨一点,起床工作三小时后再睡三个小时。”
“这会不会太伤身体?”
“哈哈,那个科学家可是拿过诺贝尔奖提名呢。”
“照这个安排休息,以后我们在一起的话,岂不是我天天被吵醒?”
江宇文想想就恐怖,黄颖殷明面上看着很正常的人,但所有兴趣爱好都是小众的,即使睡眠作息也异于常人,真不知道徐子阳怎么能跟她差点走进婚姻殿堂。
“那你先睡吧,我回去。”
“好的,小蓝,送送江先生。”
江宇文独自驾车到小食街吃夜宵,满街繁华与他不沾边,放平常一条短信就能召来静雯、陈豪,现在他打电话给二人都不接,既然陈豪对黄颖殷有意见怎么不说出来呢,打冷战对彼此都不好。
深秋的风寒意渐起,宇文越饮越清醒:“我承认,颖殷就是嫌贫爱富的女人,但我就是喜欢她,我能赚到大笔大笔的钱来养她,让她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有错吗,难道我不能爱上一个虚荣、市侩的女人?”
周围食客逐渐注意到宇文的反常,他每喝一口酒就叨叨几句,客人们害怕他发酒疯连忙结账离去。
店老板是一个中年女子,看年龄约莫三十多岁,柳眉弯如月,五官秀美风韵犹存,可像是饱经沧桑,眼光透露出坚毅。
她静静地站在宇文身后听他倾诉,渐渐摸透事情的经过了。原来眼前男子身边的朋友或者是父母都责怪他爱上不该爱的人。
店老板斟满酒敬道:“老弟,为情所困呢?”
江宇文苦涩地笑了笑并不应答,店老板将酒一饮而尽煞为惊人:“你在担忧是不是真的爱上不该爱的人,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世界上没有谁是不该爱的,只要你爱她,你就应该大胆地去追求,我曾有过深爱的人,因为被家人阻绕导致我们没在一起,经历一段失败的婚姻后我开始挣脱家人的束缚,跑遍全国找他,我在十八个城市开了饭店,店名就是他的名字。”
江宇文抬头望去——阳昊餐厅。
被店老板一番鼓励,宇文底气回复不少,他需要找陈豪等人好好谈谈,误会和偏见应当及时解决。
“姐,谢谢你啊。”
“好歹我也是过来人嘛,给你些建议是应当的,过几天我将前往另一个城市找他,以后咱们可能没机会见面了。”
“姐,我叫江宇文,你叫什么名字啊,留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我碰到那个阳昊就通知你。”
“好嘞,我叫姚思涵,阳昊跟你同姓,今年四十六岁了。”
“呵,他跟我伯父同年呢,可惜我伯父叫军伟不叫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