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按辈份也得叫梁富忠一声忠叔,他是两朝元老,十岁进入仙风鸣剧团,如今五十五年过去了,梁富忠却忘了初心。
“任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师父,你让人把我拷走吧。”
“你对剧团向来忠心耿耿,是不是有难处才想着放火焚烧剧团啊?”梁母用手帕擦干眼泪,戏院被禁止营业本来就是伤心的事,现在查明内鬼还是自己最忠实的部下,梁母心如刀绞。
“一切说来还是家门不幸,不肖子被人下套赌输钱,欠下对方上百万,我是为了救他才答应光大的要求,我烧掉戏院,光大给我一笔钱去救儿子。”忠叔气愤不已,老泪纵横。
宇文悄悄凑近梁卓仪身边问道:“你忠伯好歹是个大老倌,戏院生意这么火爆,为什么他连一百多万都拿不出来?”
“你有所不知,旧社会做大戏才赚钱,那会儿来几场巡演,大老倌们能赚到一袋金条,后来电视机出来了,越来越少看大戏,加上票价低廉,实质戏院没赚什么钱,更别说替戏院打工的忠叔能攒到多少。”
仙风鸣剧团的几位元老均已到位,大家商量着怎么处理梁富忠。司马伯和师姐妹这些辈份小的,只能站在一边围观。
“二叔,你说说忠叔的事情怎么处理吧。”
“阿忠是我们剧团的老人,为仙风鸣打拼了半辈子,有功劳有苦劳,我们按家规处理他吧。”
“是啊是啊……按家规处理吧。”
“卓仪,你们家规是什么?”
“逐出剧团,在梨园簿上除名。”
“啊,这么轻啊!”故意纵火等于杀人,若非宇文穿越回来提前准备,那次事故将造成过百人死亡,可以说,梁富忠死不足惜,如是梁母顾及友情放梁忠富一马,以后仙风鸣的任何事,宇文都不会再看一眼。
梁母挥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她要作出最终决策。
“我看到大家对忠叔还是很宽容的,证明我们仙风鸣人情味很浓,但是故意纵火等于什么,法律规定与杀人同罪,你们也可以看到,有两个观众心脏病发去世。”
梁母走向梁富忠:“忠叔,国法难容啊,您一路走好。”
“任姐,你保重。”
数位执法人员从门外进来,二话不说拷走梁富忠,在场的元老们面面相觑,任姐竟绝情如此,看来仙风鸣没有免死金牌。
“各位,最近剧团发生很多事情,我也累了,打算落位退居幕后。”
“这可不行,你是仙风鸣的主心骨,一旦走了,咱们剧团要散呀!”
“是啊是啊,任姐,三思……”
叔伯们纷纷附和,梁卓仪颇为不屑:“他们不想让我妈退位,其实为了他们的利益,如果剧团生意不好,叔伯们的分红也会减少。”
司马伯静观其变,叔伯们年事已高,不可能接班师父,那么上位的只能是他。
“这一周以来我不问外事,静心思考退位,现在想清楚了,让司马伯担任班主。”
叔伯们没有太多的反对,司马伯是剧团新一代领军人物,他和小桃红担任的双旦演出场场爆满,总比心思飞向远方的梁卓仪担任要好,但梁家传统只能让自家人当班主,众人纷纷猜测司马伯是否与梁卓仪凑成一对了。
“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今天就交班了,司马,来,接着仙风鸣的印章。”
“谢师父,徒儿定当谨遵教诲不辱使命!”司马伯双膝跪地,恭恭敬敬接过印章。
梁卓仪扭过来叹息道:“我左眼皮一直在跳,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别那么迷信啦,伯母退位更多,你多点陪他,等我建好影视公司肯定找你当女主角。”宇文一番安慰化解了梁卓仪的担忧,但她母亲遣散众人,仅留下徒弟和女儿。
“卓仪,妈跟你说件事。”
“哎!”
梁母拉着女儿坐下,“卓仪,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找个归宿,我看,你师兄不错。”
“司马伯?”梁卓仪指着他诧异道。
“司马很差劲吗,有哪点配不上你了?”
“哈哈哈哈,司马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
卓仪笑得近乎痴狂,她师兄得花多大力气才能说服母亲提出这么一个不搭边的请求。
可司马伯有自己的算盘:师父一向强硬,认定的事情不会更改,他自己花几年心思来证明将会是个好女婿,接下来静等师父强迫师妹嫁给自己。
“卓仪,以前是妈的问题,对你找男朋友立了诸多要求,可现在你是时候带个回家了。”
“找谁也不能找司马伯啊。”
梁母尴尬地望向徒弟,微微笑着以示歉意。“那你说,你想找哪个?”
“我想找江宇文那种的。”
“行吧,女大女世界,你尽快找个回来,我给你一年期限。”
司马伯大惊失色,他刚才受的羞辱白受了?还从未见过师父那么容易妥协的呢。不行,他要反客为主。
“师妹,我爱你很久了,几年来我不曾想过要找女朋友,原因无他,我要等你。”
“司马,你何必这么痴情呢,明知道这丫头铁石心肠,听师父的,你找过其他女孩哈。”
“听到没有,这次我妈没干涉,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丫头,怎么跟师兄说话的,快给人家道歉。”
“我就不。”
梁卓仪吐吐舌头跑到外面去,在她眼中,江宇文才是绝世好男友,能力超凡,灭掉一场大火灾简直易如反掌,况且,颜静雯还不是他女朋友呢。
不过两人年龄上有点差距,卓仪大他两岁,宇文今年二十三,卓仪二十五,但在真爱面前,年龄算个什么东西。
司马伯痛恨梁家母女所为,他呕心沥血苦干几年,不就为了娶貌美如花的师妹,继承梁家丰厚财产吗?
梁母变脸可真快,一扔下班主担子整个人都软了。
司马伯怀着无比悲愤的心情进入酒吧,逢女生便撩,他要释放被压抑几年的天性,但很可惜,由于几年时间里他一直在跪舔梁卓仪,对哄女孩的话术一窍不通,最后喝成烂醉如泥也没约到女生出来。